秦燊目光轻讽：“您袖手旁观任由R组织在M洲挑战各势力的底线，你为了什么我心里清楚，但实在不应该打她的主意。”
柏罗庚摇摇头：“老了，没了雄心壮志更没了野心欲望。”
“如果你能继承陀罗门，我便退居幕后养鸟养花，岂不快哉。”
秦燊见他如此虚伪就知道今天白来了。
“教父，人老了要服老，有些东西代价太大您吃不消。”
秦燊放下棋站起身理理领口心中烦躁难安：“告辞。”
柏罗庚手里的木珠微转，脸色平静：“kai，你想救她可以去欧洲与M洲的交界处看看。”
那是一个辐射极强，磁场扭曲的无人之境，连海航空航都会绕开走，虽是欧洲的地界却离M洲路易基地的北部更近。
那个地方想必就是R组织的老巢，也是陨坑所在吧。
“自然要去。”
秦燊前脚刚走，后脚屏风后的楚憬白走了出来：“父亲，您对他还真是上心。”
比对他这个只有血缘关系从没正眼看过的亲儿子还上心。
柏罗庚正是六十多年前创立R组织的人，如今却已接近二百岁，比克斯年纪还大半轮。
后因虞疏带来的那场意外贫民窟实验尽毁，他这个从没人见过的老令主也借机死遁，退回隐世百年的陀罗门运筹帷幄。
也是因为他活得最久，秦燊才会来问他有没有克制病毒的东西。
而他，楚憬白不过是借他基因从德邦楚克家族生出来的野种罢了，也是他两百多年以来几百来个孩子中天赋最好最后活下来的实验体。
而那些代孕的女人无一不是智商和基因优秀的人中龙凤，却个个下场极惨，包括难产生下他死掉的德邦楚克小姐。
就连诺曼德皇室也从始至终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父亲的可怕远不止如此。
柏罗庚皱巴巴的脸上带着威严，不苟言笑地平静道：“他毕竟是能拿下洲王的人，可惜了身体里没我的基因注定目光短浅。”
楚憬白见到秦燊时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直到知道他是天网少主，他恍然间明白，明白原来这是当年老令主亲自调教出来的少年，一直保护得很好很神秘。
只因秦燊也是异人，一个有老头最需要治愈抗体的异人。
“您会怎么对他？”
楚憬白问出这话就自觉无趣，秦燊下场如何与他何干。
柏罗庚看向棋盘，勾起阴暗的嘴角，冷锐道：“时候到了，这根刺也没必要留了。”
“去准备吧，小Eunice该出发了。”
柏罗庚抬手让他退下，又自顾自重新开局厮杀。
——
秦燊辗转去医协又去圣宫实验室寻来的各种病毒抗体赶回基地，顾琛也拿了他的血清正在医协研究所研究诡变的R病毒，可还是晚了。
庄严欧风别墅中死气沉沉，一股愁绪如同笼罩在乌黑黯淡的夜空下。
一回到家秦燊就察觉不对，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几步冲上楼就见莫风染靠在席斯彦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阿鲤脸色失神愤怒，一双眸子更是冰冻三尺。
她为什么要听姐姐的话，为什么不陪在疏姐身边……阿鲤自责着，眼中含着半掩的水光，却难以悲泣出声。
“姐，姐夫，疏，疏姐她……”
莫风染抬头看着秦燊悲痛欲绝没说完话，眼前的男人推开卧室的门消失在眼前。
秦燊怔了怔，床头，易褚淮像被抽干灵魂般紧握着虞疏纤毫无血色的手，而风禅子站在窗边皎月哀声叹气：“冤孽，冤孽啊。”
“师姐，师姐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丢下我们？”
风衍眼眶微红：“褚淮哥才回来，师姐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们，师姐你醒来啊，我乖我听你的话好不好，我好好学医术……你等我治好你啊，师姐你看看我啊。”
风衍摇晃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虞疏，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小小年纪的她和褚淮哥踏碎肮脏血腥的人贩交易所，救下自己，给他希望和光明，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家，这一点一滴如走马灯回荡脑海。
“疏……”
“疏疏……”
秦燊嗓子像卡了铁锈一样难受，深幽的瞳孔呆愣，他抬了抬脚，试探着动了两步，又一步作两步冲到床边，推开易褚淮，把手搭在虞疏手腕上。
良久他都不曾松开，可暂停的脉搏，停止的呼吸无不说明女孩即将永远永远离开他。
秦燊泰然平静检查起虞疏的身体，不管是心脏复苏起搏电击，还是注射完带来的所有抗体血清，女孩都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不可能。”
疏疏怎么会死？
她身体已经融合了自己的治愈基因甚至都没有产生过排斥，这点病毒对他来说代谢掉就行了，她怎么会有事，怎么会……
秦燊往日懒散勾人的眼眸失了神，胸腔里心脏跳动不停，疼得近乎窒息。他伸手缓慢温柔抚摸着虞疏冰凉的脸弯唇低声道：“不会的，疏疏爱睡懒觉，睡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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