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
陈彪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江先生，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出身的吗？
我以前在工地看场子，专门抓那些偷材料的人。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在找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举起棒球棍，指向江寻：
“你根本不是在找U盘，你在拖时间。”
剧院里的空气瞬间紧绷。
另外两个年轻人，立刻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是两把弹簧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小敏也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江寻没有后退。
他迎着陈彪的目光，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在拖时间。”
这个回答出乎了陈彪的意料。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狠了：
“你承认了？
那你也该知道，拖时间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就是——”
江寻顿了顿，“你们完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陈彪，也不是冲向门口，而是侧身一跃，跳上了舞台。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抓住他！”陈彪吼道。
那两个年轻人冲上舞台。
但江寻已经跑到舞台中央，蹲下身，手指在木地板的某处缝隙里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
然后整个舞台中央的一块地板突然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当年剧院设计的一个升降装置，可以把演员或道具从地下升上来。
江寻以前在这里练歌时，无意中发现的这个机关。
“他跑下去了！”
一个年轻人喊道。
陈彪冲上舞台，看着那个洞口。
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追！”他咬牙切齿，“他跑不远！”
三个人先后跳进洞口。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着各种废弃的道具和杂物。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飞扬的灰尘。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锁着的，但旁边有个通风管道，格栅已经被拆掉了。
“他进去了！”
陈彪用手电照着通风管道口，能看到里面新鲜的脚印。
“彪哥，这管道太小了……”
一个年轻人犹豫道。
“那就拆！”
陈彪用棒球棍猛砸管道的格栅。
“今天必须把他找出来！”
而在通风管道里，江寻正屏住呼吸往前爬。
管道很窄，只能勉强容下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
里面满是灰尘和蛛网，每动一下都会扬起呛人的粉末。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砸击声和叫骂声。
但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在跳下洞口之前，做了两件事——
他按下了胸针上的紧急按钮。
陆凛现在应该知道情况有变了。
他在洞口边缘，用鞋尖快速划下了那个乐谱暗号。
这是最后一个标记，也是最重要的标记。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
江寻咬着牙往上爬，手臂和膝盖被粗糙的金属边缘磨得生疼。
他知道这条管道通向哪里——
剧院的灯光控制室二层，那里有个检修口。
身后，砸击声停了。
然后传来陈彪的声音：
“别砸了！从上面堵他！上面！”
脚步声匆匆远去。
江寻加快速度。
终于，他爬到了管道的尽头。
前面是一块格栅，他用力推了推，没推动——
从外面锁上了。
他摸向腰间，那里有个钥匙扣，上面挂着几把小工具。
这是他平时，用来调整演出设备的小习惯，今天出门时下意识别在了腰上。
其中有一把多功能刀，上面有个小锯条。
江寻取出刀，开始锯格栅的锁扣。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管道里格外刺耳。
他一边锯，一边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从下方传来，越来越近。
“他在上面！”
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锯条断了。
江寻心里一沉。
锁扣只锯开了一半。
他换了个角度，用刀尖撬。
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但终于——
“咔。”
锁扣开了。
江寻用力推开格栅，从管道里爬出来。
这里是灯光控制室的二层平台，堆满了废弃的灯具和电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管道口，然后迅速把格栅重新盖回去，用一根铁棍别住。
刚做完这些，下面的门就被踹开了。
“他在上面！”陈彪举着手电冲进来。
灯光控制室只有一层半高，二层的平台离地面也就三米左右。
江寻看到陈彪已经开始爬梯子，另外两个人守在门口。
他环顾四周。
平台上除了废弃设备，什么都没有。
没有其他出口，没有藏身之处。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那里有个检修口，通往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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