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推开母亲寝房的门时,烛火正晃了一下。她站在门口没有动,手紧紧攥着那张从密阁带出的手书。纸页边缘已经发皱,墨迹被血渗过,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谢无涯跟在她身后进来,脚步很轻。他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女人,没说话,只将腰间的墨玉箫取下,握在手里。
沈清鸢走到桌前,把玉珏放在烛光下。血色映出来,那个“云”字显得更冷。她又掏出袖中的碎布,一起摆开。
“三天前云铮还活着。”她开口,声音不高,“他知道门怎么开,但他没用正路。他把东西放进暗格,自己却不见踪影。”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手指搭在被角,指尖微微发白。
沈清鸢抬头看她:“你教过谁机关术?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清楚第三道门的开启顺序?”
女人没答话,只是低下了头。
沈清鸢往前一步,将手书摊在桌上,翻到第六页。那一行字还在——“那孩子送来的东西,若带血,便是真言。”
她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纸上。
墨痕突然泛起红光,像有东西在纸里游动。一行新字缓缓浮现:“鸢儿,沈家初代阁主,乃前朝长公主。”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谢无涯猛地抬头,看向沈清鸢。她的脸色变了,手指按住纸面,指节用力到发僵。
“你说什么?”她低声问,像是在问纸,又像是在问自己。
就在这时,一股热流从她心口冲上来,直逼眉心。她闭上眼,共鸣术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音波顺着血液流动,撞向那张纸。
书页忽然自己翻动起来。
一道青烟从纸角升起,慢慢凝成人形。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空中,身穿凤袍,手持火把,一步步走向看不见的火焰深处。她没有回头,背影决绝。
谢无涯后退半步,手中墨玉箫脱力坠地。
箫身滚了一圈,停在烛影下。上面雕刻的云纹,正好与玉珏裂口处的痕迹完全吻合。线条严丝合缝,像是同一把刀刻出来的。
沈清鸢睁开眼,看见这一幕,呼吸一滞。
她弯腰捡起箫,翻过来细看。纹路不是巧合,是同一种技法,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箫……是谁给你的?”她问。
谢无涯盯着虚影,声音有些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他说,这是谢家祖传之物,必须随身携带。”
虚影开始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烟,散在空气中。
沈清鸢转头看向母亲:“二十年前,云容送信来,是不是就是那时候?”
女人终于抬起头。她的脸很平静,但眼角有泪滑下来。
“她说沈家血脉不纯。”女人声音很轻,“说我们不该继承听雨阁。”
“那你信了吗?”
“我不敢不信。”女人抬起手,轻轻抚过沈清鸢眉间的朱砂痣,“可我也不能告诉你真相。一旦说出口,你就再也走不了这条路了。”
“什么路?”
“守护它的路。”女人看着她,“你是唯一能启动《心弦谱》的人。不是因为你会琴,是因为你的血。”
沈清鸢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发烧三日不醒,醒来后耳边总有一段旋律挥之不去。原来不是梦,是那卷轴在认主。
“所以我是……皇室后人?”
女人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把手收回,缩进袖子里,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像在躲避什么。
谢无涯蹲下身,拾起墨玉箫。他低头看着箫身的纹路,手指一遍遍摸过那道裂痕对应的图案。
“云家知道这个?”他问。
“他们一直都知道。”沈清鸢说,“不然为什么非要得到天机卷?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确认血脉归属。”
“可你母亲没死。”谢无涯抬头,“初代阁主是自焚而亡,可你活了下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真正的继承者从未消失。”
屋子里没人接话。
烛火跳了两下,灯油快尽了。
沈清鸢把箫递还给他,转身走到床边。她看着母亲,目光沉得像井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女人终于开口,“七岁那年你碰了密卷,高烧不退。大夫说是风寒,我知道不是。那是血脉在觉醒,是前人的意志在找你。我拦不住,也不敢帮你。”
“那你现在呢?”
“我现在怕。”她看着女儿,“怕你一旦知道全部,就会离开这里,去争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不想要皇位。”沈清鸢声音冷下来,“我要的是真相。”
“真相不会让你好过。”女人闭上眼,“它只会让你变成别人的目标。”
谢无涯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玉珏。他仔细看着背面的裂痕,忽然道:“断云刃是云家秘器,只有掌权者能动用。如果云铮是被这把刀所伤,那动手的人只能是云容本人,或者她亲授命令的人。”
“那就是说,云家已经开始清洗了。”沈清鸢说,“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也许早就察觉了。”谢无涯看着她,“也许从你出生那天就开始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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