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点头。
裴珩终于转过身。他看着众人,声音低沉,“如果我们把这一切说出来,五世家根基会立刻崩塌。”
“那就崩塌。”沈清鸢说。
“百姓会乱。”
“但他们会有自己的选择。”
裴珩沉默很久,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来学?”
“不是给所有人。”她说,“是还给本来该拥有它们的人。”
空气静下来。
萧雪衣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重新包扎手腕。血还在渗,但她不在乎。她走到石台前,拿起“天机卷·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五个人站在一座桥上,桥下是火海,桥头站着无数模糊的身影,伸着手。
她放下竹简。
云铮之子靠在墙边,小声说:“这些……都是别人的东西吗?”
没人回答。
谢无涯把断箫插回腰后。箫身还在微微颤动,像是不甘心沉睡。他抬头看沈清鸢,“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她摇头,“我只是怀疑。母亲临终前说过一句话——有些秘密,比武功更重要。我一直不明白,直到今天。”
裴珩走回石台,伸手想再拿竹简,却又停下。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桩。
沈清鸢走到阶梯口,抬头看上方的机关石板。五道血痕仍在,颜色变深了。她知道,这仪式不会再有第二次。从此之后,没人能用血脉封锁知识。
她转身,对谢无涯说:“把你的箫给我。”
谢无涯解下断箫,递过去。
她接过,放在石台上,正对着“天机卷·真”。然后退后一步。
萧雪衣走过去,撕下一块衣角,扔在竹简堆上。布片落下时,擦过卷轴边缘,发出轻微的响。
云铮之子抬起手,指着最角落的一卷,“那个……写着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看过去。
那卷竹简没有题名,只刻着一行小字:云氏遗孤,当知本源。
沈清鸢走过去,伸手要拿。
指尖刚触到竹简,整间密室突然一震。
墙壁上的火把齐齐晃动,光影错乱。竹简架轻微摇晃,几卷书掉了下来,在地上摊开。
她蹲下,捡起其中一卷。
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云铮死前最后一夜,将糖罐埋入镜湖南岸,内藏《山河枢要》残页。
她的手停在纸上。
谢无涯站在她身后,看见了字迹。
裴珩快步走来,低头看那行字。
萧雪衣走到另一侧,抽出旁边一卷,念出声:“裴氏玉佩真正的用途,不是认亲,是开启皇陵地库的钥匙。”
她抬头,“你们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应。
沈清鸢继续翻页。下一卷写着:沈家密阁地下三层,有一口铜钟,钟内藏有初代阁主手谕,内容与云容身世有关。
她的呼吸变了。
谢无涯猛然抬头,看向墙上所有竹简。
这些不是结束。
这才是开始。
云铮之子伸手碰了下掉落的竹简,纸页翻动,露出背面一行极小的字:
“拿到真卷的人,才是下一个守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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