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她。”
周亚说。
“哎呀,你咋还害羞了呢?”
那女人走过来,特熟络地一拍周亚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拍进碗里。
“都说了这顿我请,你非要跟我抢,行行行,你付你付,下次我来,行了吧?我那边还有急事,先走了啊!”
她说完,对着老板挤眉弄眼,一副“你看我们这关系”的表情,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周亚:“……”
老板:“……”
最后,在老板“你们年轻人真会玩”的眼神中,周亚憋着一肚子火,付了两碗面的钱。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凭着那女人跑走的方向和那头标志性的纹身,周亚在附近的小巷子里绕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终于让她给堵着了。
徐宁蝎正蹲在墙角抽烟,看见周亚,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哟,找我呢?”
周亚二话不说,一拳就挥了过去。
徐宁蝎反应也快,侧身躲过,两人就在这条又窄又暗的巷子里打了起来。
拳头对拳头,脚对脚,谁也没占到便宜。
这是周亚出了村子以后,第一次碰到能跟自己打个平手的女人。
打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靠在墙上。
“你行啊。”
徐宁蝎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叫什么?”
“周亚。”
“我叫徐宁蝎。”
她从兜里摸出烟盒,抖了一根递给周亚。
“来一根?”
周亚接了过来,没点。
“行了,那顿面钱我还你。”
徐宁蝎从夹克内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递过去。
“给你添麻烦了。那天是真没钱,被人坑了。”
周亚看着她,没接钱。
“算了。”
周亚把烟别在耳朵上。
“就当我请你吃了。”
打了一架,那股火气也散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叫徐宁蝎的女人,有点意思。
从那以后,两人就算认识了。徐宁蝎像是这片区的地头蛇,三教九流都认识。
她带着周亚去见识了很多周亚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世界。
她们一起在天桥底下跟流浪汉分过一个馒头,也曾在高档会所的后门,看过那些西装革履的女人醉得不省人事,被司机搀扶着塞进豪车里。
徐宁蝎总想拉周亚入伙,跟她一起“干大事”。
“亚,你这身手,在工地上搬砖太屈才了。”
徐宁蝎蹲在马路牙子上,弹着烟灰。
“跟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亚每次都摇头拒绝。
她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挣钱,然后存起来。
她怕了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
有一次,周亚在工地上跟工头因为工资结算的问题吵了起来。
工头仗着人多,想赖掉她一半的工钱。
周亚正准备动手,徐宁蝎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女人。
徐宁蝎一脚踹翻旁边的空油漆桶,指着工头的鼻子骂:“你他爸想赖我姐妹的钱?活腻了?”
那工头一看这架势,腿都软了,当场就把钱结清了,一分没少。
回去的路上,周亚对徐宁蝎说了声“谢谢”。
徐宁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看到了吧?这世道,光靠一个人硬扛是不行的,得有自己人。”
周亚没说话,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触动了一下。
后来,徐宁蝎带周亚去了拳场。
那是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空气里混杂着汗水、血腥和酒精的味道。刺眼的灯光打在中央的铁笼八角台上,周围挤满了疯狂叫嚣的观众。
“看。”
徐宁蝎指着台上两个正在搏斗的女人。
“在这里,赢一场,比你在工地上搬一个月砖挣得都多。”
周亚看着台上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的女人,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村口打趴了一群孩子,满身是伤却没有哭的自己。
她想起了奶奶给的煮鸡蛋,想起了姐姐冰冷的话语,想起了妈妈那句“随便穿穿就行”,想起了那个叫林峰的男孩惊恐的眼神。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画面,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想试试吗?”
徐宁蝎在她耳边问。
周亚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她好像一直在打架,为了不被欺负,为了抢回一个鸡蛋,为了保护一个根本不需要她保护的人。
以前,她为了生存而打。
现在,或许可以为了赢而打。
那天晚上,周亚第一次走进了那个铁笼。
当裁判举起她的手,宣布她胜利的时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淹没了她。
她站在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崇拜的,兴奋的面孔,心里那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好像第一次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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