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稀薄的云雾里若隐若现,像一片凝固的海洋。
自己每天翻过的那道山梁,不过是群山里最不起眼的一座小土包。
山外面,还是山。
那一刻,大山的威严和寂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觉得,那座山好像在跟她说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一刻起,周亚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
她以为她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但现在她知道,她只是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开始。
她以前觉得自己很小,小得像山里的一只蚂蚁。
但现在,她又觉得自己的心很大,大得能把眼前这所有的山都装进去。
她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回过神来。
她想,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山全都翻过去。
她要去看看,翻过这所有的山之后,到底是什么。
下山的时候,她脚步很轻快。
但每当夜深人静,她偶尔会想起这个午后,想起那些沉默的,巨大的山。
它像一个坐标,刻在了她的生命里。
她也哭过。
有一次爸妈过年回来,给她和姐姐妹妹们一人买了一件新衣服。
姐姐和妹妹的都合身又好看,只有她的,又大又土,颜色还是灰扑扑的。
妈妈说:“亚子皮实,不挑,随便穿穿就行。”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那个“随便”。
她好像总是那个可以被“随便”对待的人。
后来啊,姐姐周敏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念了,去了更远的城市打工,和爸妈一样,成了电话里一个模糊的声音。
妹妹倒是越来越懂事,学习很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爸妈嘴里唯一的骄傲。
整个家里,周亚像个多余的异类。
她不爱学习,只会打架,沉默寡言,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在某个下着大雨的傍晚,她一个人走回空无一人的家,推开门,屋里冷得像冰窖。
她坐在冰冷的灶台前,听着外面的雨声,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种感觉,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就是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
好像整个世界都和她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后来她不哭了。
她发现,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费力气。
初中她只上了两年。
学校更远了,规矩也更多。
打架也更频繁了。
有看不惯她发型的,有嫌她穿得破烂的,有无缘无故就来挑衅的。
周亚来者不拒,打到最后,学校里没人敢惹她,但老师也彻底放弃了她。
初二那年,她跟一群校外的人打了一场狠架。
对方人多,还带了家伙。
她挨了一棍子,头破血流。
爸妈被叫到学校,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我们没工夫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想读就别读了!”
周亚看着他们那张写满疲惫和厌烦的脸,点了点头。
“好。”
她就这么退了学。
拿着家里给的几百块钱,跟一个同村的姐姐去了城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高楼,那么多车,那么多霓虹灯。
她什么活都干过。
在饭店后厨洗过堆成山的盘子,油污和洗洁精把她的手泡得又红又肿;在工地上搬过砖,扛过水泥,肩膀磨出了血泡,结了痂,又磨破;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城当过保安,见识过最肮脏的交易和最赤裸的人性。
世界像一个巨大的,冷漠的机器。
她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零件,被推着,被挤压着,身不由己。
她也曾有过特别高兴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领到足额工资,捏着那几张崭新的钞票,她去吃了顿好的。
一碗十五块钱的牛肉面,她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她躺在狭窄的出租屋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第一次觉得,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她第一次见到徐宁蝎,也就是阿蝎,是在一家热气腾腾的拉面馆。
那天她刚发了工资,揣着钱,想对自己好一点,就点了最大份的牛肉面,还要了一碟花生米。
面刚上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女人就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
那人后脖颈上露出一截狰狞的蝎子纹身,眼神跟狼似的,四处扫荡。
周亚没理她,埋头吃面。
那女人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对老板喊:“老板!跟这桌一样!再加两个卤蛋!”
面很快也上来了,那女人呼噜呼噜吃得比周亚还快,吃完一抹嘴,站起来就要走。
老板赶紧拦住她:“哎,这位客人,你还没给钱呢。”
那女人一指周亚,理直气壮:“她给,我朋友。”
周亚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牛肉,愣住了。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老板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周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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