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郊，凤凰山北麓，原第三机械厂旧址
三天时间，沧海桑田。
站在锈迹斑斑的厂区大门前，林小雨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抬眼看了一次手机导航——没错，定位显示就是这里。但眼前的景象，和她一周前路过时看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地方。
那时，这里还是典型的废弃工厂景象：坍塌的围墙、野草丛生的厂区、破败的车间厂房、满地锈蚀的机器零件，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现在？
围墙被重新修葺，虽然还是原来的红砖墙，但表面爬满了某种淡绿色的藤蔓植物——那些藤蔓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变异品种。厂区内，野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整齐规划的苗圃，里面种植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最大的几间厂房被改造成了半透明的穹顶建筑，材料看着像玻璃，却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纹路。
最神奇的是空气。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不是普通的空气清新，而是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好像每个细胞都在欢呼。
“哥，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奇，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奇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新装的不锈钢大门，走进厂区内部。
第一感觉是安静。不是死寂，而是那种有生命律动的安静。能听到风吹过植物叶片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流水声，还能听到一种……很轻微的、仿佛呼吸般的能量流动声。
第二感觉是整洁。所有的地面都重新硬化，铺着某种灰色的复合材料，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管道、线路全部入地，整个厂区看不到一根裸露的电线。几栋主要建筑呈环形分布，中央是一个直径三十米左右的水池——与其说是水池，不如说是个小型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水面飘着淡蓝色的雾气。
“这里原本的工业污染很严重，”苏沐晴从一栋建筑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边走边操作，“地下水含重金属超标十七倍，土壤酸碱度失衡。我们用了三天时间，用水灵之力净化水源，用混沌能量改良土壤，再布下基础的聚灵阵和净化阵。现在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市区的五十倍，空气质量达到医疗级标准。”
林小雨听得目瞪口呆：“医疗级……标准？”
“就是可以直接用于手术室的那种洁净度。”苏沐晴放下平板，“走吧，带你去主楼。”
主楼由原来的铸造车间改造而成。外观保留了工业风格，但内部完全变了样。挑高十二米的空间被分成三层：底层是训练区和公共活动区，二层是实验室和研究区，三层是居住区和修炼静室。
训练区里，石凡正在指导几个人练习。
林小雨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赵工，苏氏集团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研究员，现在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正笨拙地跟着石凡学打坐姿势；还有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同样的练功服，应该是新招的助手。
“呼吸要深，要缓，想象气息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上行……”石凡盘膝坐在众人面前，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不要急，灵气入体是个缓慢的过程，第一天能感觉到‘气感’就算成功。”
赵工额头冒汗，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盘腿姿势。但他咬牙坚持着，按照石凡的指导调整呼吸。
林小雨悄悄问林奇：“石凡他……当老师了？”
“嗯。”林奇眼中带着欣慰，“这小子修炼刻苦，基础扎实，教这些完全没接触过修炼的人正合适。而且当老师的过程，也是他自己梳理知识、巩固基础的过程。”
正说着，训练区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其中一个年轻人，他猛地睁开眼睛，满脸惊喜：“我……我好像感觉到了！肚子里有股热流！在转！”
石凡立刻走过去，伸出手指轻点那年轻人的丹田位置，一缕灰色混沌气息探入。
片刻后，他点头：“确实引气入体了。王明，你天赋不错，第一天就能成功。”
叫王明的年轻人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真的？那我现在是不是算修士了？”
“还早。”石凡摇头，“只是感应到灵气而已，离真正的炼气期还差得远。但这是个好开头，继续练习。”
赵工羡慕地看着王明，又看看自己依然毫无反应的丹田，叹了口气。
石凡注意到他的情绪，走过来：“赵爷爷，您别急。年纪大的人经脉有些淤堵，感应灵气会慢一些。我教您一套按摩手法，每天早晚按揉这些穴位，帮助疏通经脉。”
说着，他开始在赵工身上指点穴位，手法专业得像个小中医。
林小雨看得有趣：“石凡什么时候学的医理？”
“在玄灵界学的。”苏沐晴轻声说，“修仙之人，多少都懂些医理药理。石凡的混沌灵根对生命能量特别敏感，学这些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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