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住手!!!”
眼看张玉珍那灌注了焦急、愤怒与绝望的一爪就要触及宋宁的咽喉,
宋宁本人却依旧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仿佛笃定这一击绝不会落下。
“刷——!”
身旁的杰瑞眼中寒光一闪,
身形微动,就要上前拦截。
他眸子中满是不屑——这点道行,也敢在宋宁面前撒野?
然而,
另一道苍老却急切的声音,
抢在杰瑞动作之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篱笆院内!
“踏!”
张玉珍的手爪在距离宋宁喉头不过寸许之处,
硬生生顿住!
凌厉的指风甚至撩动了宋宁颈间的僧袍。
她猛地转头,
望向声音来处,眼中焦急与怒火未消:
“爹!周云从公子他失踪了!他去了慈云寺之后就再没回来!肯定是被他们……”
“——住口!玉珍!”
张老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与不容置疑,
打断了她即将冲口而出的、可能招致大祸的指控。
只见张老汉已推着空了的粪车回到了篱笆院门口,
他放下车把,步履略显沉重地走进院内。
他先是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目光,
快速扫了一眼瘫在篱笆边、满脸泪痕与惶恐的书童小三儿,
然后才转向女儿,语气低沉却清晰地说道:
“宋宁师父……说的确是实话。”
此言一出,
不仅张玉珍愣住,
连一旁的杰瑞也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张老汉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平复心绪,继续说道:
“周公子,还有他那十六位同窗,昨日确已离开了慈云寺。此事……老朽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
迎着女儿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道出“原委”:
“昨日午后,我将寺里要的菜送去成都府,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就在城西那片老林子外的岔道口,恰好遇见了这十七位迷了路的相公。”
“他们向我打听回成都府城的路,我看天色已晚,他们又人生地不熟,便给他们指了方向,看着他们往那边去了,这才回家。”
说罢,
他重重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与后怕:
“唉!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当时就该多走几步,亲自把他们领回城去才是!想来……定是他们后来还是没找对路,在这平原野地里走岔了,迷失了方向,这才一夜未归,惹出这许多担心。”
张老汉这番话说完,篱笆院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
杰瑞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
看看一脸“诚恳”的张老汉,
又看看神色莫测的宋宁,
最后看向摇摇欲坠的张玉珍,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老头在胡说八道什么?
昨天那十七个书生明明……他为什么要撒谎?
“爹……你说的是真的?”
张玉珍的声音颤抖着,
那双被愤怒和绝望灼烧的眼睛里,
骤然迸发出一丝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微弱却强烈的希冀之光,
“那你……你昨日回来,为何不曾对我提起?”
“这不过是一件路上偶遇、指个方向的小事,我要是连这种琐事都桩桩件件说与你听,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哪。”
张老汉脸上挤出一丝惯常的、带着点疲惫和“这有什么好提”的笑容,
摆了摆手: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周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许是耽搁在哪儿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菩萨保佑……”
一旁瘫软在地的书童小三儿,
听到张老汉这番“亲眼所见”的证词,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强心剂,
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爷爷!大善人老爷爷!您既然见过我家公子,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忙,带我去找找我家公子吧!”
随即,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张老汉脚边,
不顾地上的泥土,连连磕头,涕泪交流地哀求:
“他身子骨弱,在这野地里熬了一夜,不知要遭多少罪!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小三儿做牛做马报答您!”
张老汉立刻俯身,
将那磕头不止的小三儿搀扶起来,
枯瘦却有力的手稳稳托住少年颤抖的胳膊。
他目光肯定,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兄弟,你家公子与老汉既有一面之缘,便是缘分。你放心,这个忙,老汉一定帮。”
他拍了拍小三儿单薄的肩膀,
声音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莫慌。老汉在这成都府周边住了大半辈子,对这片地界,熟得就像自家菜园子。不出一天——不,就今天!老汉定能帮你把人寻回来。你且稍安勿躁,老汉收拾一下,这就带你去找。”
小三儿听他这般笃定,
脸上惶急的泪痕犹在,
眼中却已迸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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