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中午。
帝都高铁站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赶路的人。
陈予一行六人——陈予、林初月、周野、萧雪、陈曦、顾言——在候车大厅找了个角落,挤在一起等着检票。
周野一早就开始兴奋,在候车厅里跑来跑去,买饮料买零食,最后被萧雪一句“你再跑我就把你腿打断”给按回了座位上。
陈曦举着手机,对着候车厅里的人群拍了又拍,嘴里念叨着“记录生活记录生活”。顾言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萧雪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平板,正在最后确认一遍期末成绩。周野凑过去想偷看,被她用平板挡住脸。
“不许看。”
“萧老师!我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
“那你告诉我你考多少分!”
“自己猜。”
“我猜你全年级第一!”
萧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野看到了,立刻咧嘴笑起来,“我猜对了是不是!是不是!”
萧雪没理他,继续看平板。
但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林初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陈予肩上,轻声说:“真好。”
陈予低头看着她,“什么真好?”
“大家还能一起回去。”她顿了顿,眼睛弯弯的,“而且,明年还会一起回来。”
陈予“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林初月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暖的。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萧雪和周野,又看向正在拍照的陈曦和顾言,最后把目光落在身边的陈予身上。
真好。
虽然这一年过得磕磕绊绊,有考试的压力,有比赛的疲惫,有开店的各种麻烦。
但此刻,所有人在同一趟列车前等待,要一起回到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前往江临方向的G178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旅客朋友们到A12检票口检票上车……”
广播声响起,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来了来了!”周野第一个跳起来,拎起自己的背包就往检票口冲,冲出两步又回头,“萧老师!快来!我帮你占位置!”
萧雪慢悠悠地收起平板,拎起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占什么位置,我们是一起的。”
“那也得占!万一被人挤散了怎么办!”
萧雪没再说话,但脚步加快了些。
陈曦一把拉住顾言,“快快快,咱们也走,别被挤到后面。”
顾言被她拽着往前走,笑着摇了摇头。
林初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围巾。陈予拎起两人的行李箱,朝她伸出手。
“走吧。”
林初月把手放进他掌心,轻轻握紧。
“嗯。”
六个人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检票,进站,下电梯。
白色的列车静静停在轨道旁,车门大开,等待着归家的旅客。
周野第一个冲上车,找到座位后立刻招手,“这边这边!萧老师坐窗边!”
萧雪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周野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完美!”
陈曦和顾言找到对面的座位,陈曦一坐下就开始掏零食,“来来来,我带了吃的,路上解闷。”
林初月和陈予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他把两人的行李放好,在她旁边坐下。
林初月靠窗,他靠过道。
窗外的站台上人来人往,送别的人和被送的人挥手告别,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笑着拥抱。
列车广播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G178次列车,本次列车开往江临方向……”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然后越来越快。
林初月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站台、轨道、信号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陈予侧过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好快。”
陈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列车驶出站台,窗外的景色变成了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初月靠在陈予肩上,轻声说:“明年再见,帝都。”
陈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明年见。”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周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头歪向萧雪那边,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萧雪看了他一眼,没有推开,只是伸手把他的头往另一边轻轻推了推。
但她的手,在他头上停留了一瞬。
陈曦靠在顾言肩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零食,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猫。顾言轻轻把她的零食袋子拿走,放在小桌板上。
林初月靠在陈予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予看着窗外,又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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