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源自芥子空间深处的排斥感,如同冰冷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她的识海。
可转瞬间,她便平复了呼吸,指尖轻轻摩挲过袖口那截特殊的料子。
这料子不是内务府加急赶制的缂丝龙袍,而是她亲手缝制的“尿布金缕衣”。
“走吧。”她低声对身侧的青黛吩咐,步履平稳地走向太极殿。
大殿之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低垂着头,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按照规矩,她应在礼部尚书的引导下,披上那件绣着九条金龙、重达四十斤的衮服。
可当慕云歌站在汉白玉台阶顶端时,她随手一扬,直接将那件明黄色的沉重龙袍踢到了一边。
“朕不穿那个。”
她身上只穿着一袭素白到底的紧身长裙,外面罩着一层由吸水天蚕丝改制的、色泽微黄的马甲。
“陛下!这……这于理不合啊!”礼部尚书韩林吓得胡须乱颤,甚至顾不得尊卑,猛地抬起头来。
慕云歌没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向殿外。
此时,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那股浩荡的皇朝龙气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归属,疯狂地向大殿涌来。
龙气撞击在天蚕丝上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料子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铁画银钩的黑色大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慕氏家法”。
“那是……”青黛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记录起居注的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大字不仅是字,更像是一道道锁链,将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轰然落下,韩林更是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流。
他看到的不仅是“家法”,更是这位新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连太庙都能炸掉,连前任皇帝都能被尿布里的咒文吓疯,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臣等,叩见陛下!”
随着韩林的倒下,百官如割麦子般纷纷跪伏,整齐划一的叩拜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这时,凤玄凌动了。
他今日穿得格外肃穆,玄色长袍上绣着盘旋的腾蛇,可他手里捧着的,却是一柄通体雪白、甚至还带着一丝惨烈杀气的权杖。
“此乃历代帝王龙骨所焊,唯有真龙之主可握。”凤玄凌单膝跪地,双手托举权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时却盛满了近乎狂热的卑微,“请陛下执杖。”
慕云歌垂眸看着那根权杖,感觉到里面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腐朽味。
她突然嗤笑一声,右手猛地夺过权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力往地砖上一掼!
“咔嚓!”
龙骨应声断裂。
“我的朝堂,只认奶瓶与银针。”她的声音清冷,却通过灵泉引的共振,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话音刚落,大殿地缝中突然疯狂钻出紫色的藤蔓。
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巨蟒,瞬间缠绕上断裂的权杖碎片。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些坚硬的龙骨竟被藤蔓硬生生绞碎、揉捏,最后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闪着晶莹光泽的——拨浪鼓。
“咚——咚咚——”
新生的拨浪鼓无风自响。
这声音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地裂山崩的厚重感。
每响一声,不远处宗庙里的牌位就剧烈颤动一下,直到最后一声爆响,数百个供奉了几百年的老祖宗牌位,竟齐刷刷碎成了齑粉。
“牝鸡司晨……此乃灭国之兆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顾不得满地藤蔓,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指着慕云歌大哭,“老臣纵然一死,也要为大衍……”
慕云歌指尖微动,一支闪着蓝光的银针已然在手。
她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像是一抹残影。
那老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背一凉。
一枚纯金的发簪划破了他的皮肉,一串血珠顺着指尖滴落进地缝。
“你说,你是大衍的臣?”慕云歌站在他身侧,冷冷问道。
血珠渗入地下的瞬间,那些紫色藤蔓像是陷入了癫狂,顺着老臣的官袍就爬了上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件绣着仙鹤的二品官袍被藤蔓瞬间绞碎,又重新编织。
片刻后,那老臣身上只剩下一块极其羞耻的巨大“尿布”,而尿布的正中间,赫然绣着四个大字:慕歌家奴。
“现在,你只是我慕家的奴才。”慕云歌收起银针,眼神扫过全场,无人敢再出一言。
当夜,新落成的长乐宫内,灯火摇曳。
慕云歌推开寝殿大门,一股混合着奶香与陈旧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抬眼望去,只见凤玄凌正坐在桌边,动作优雅却诡异。
他左手戴着一枚布满尖刺的同心环,正反复刮取着一枚淡金色骨头的粉末。
那是刚从皇陵废墟里刨出来的、所谓的“新生龙骨”。
他将那些细腻如尘的粉末,一点点混入两个孩子吃的特制米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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