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头往前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斩钉截铁地说：“聋老太太，您要是把这些事儿拿到外面去说，或者我跟别人提一嘴，您说您会不会被拉去游街？您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到时候，您还能当我们院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吗？”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几分决绝：“另外，我也跟您透个底，天黑前我去了我妹妹雨水家，他们两口子那态度，明摆着是要跟我断绝关系。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您觉得您这些威胁，能吓得住我吗？”
聋老太太听完，脸色慢慢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气势：“我……我不吃了，你把我背回去。”
傻柱虽然心里有气，但也没真不管她，起身蹲在她面前，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可刚走没两步，就觉得后颈一阵刺痛——是聋老太太用指甲掐他。
傻柱当下就火了，忍不住怒声喝道：“老太太，您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背您回去，您还动手伤人？”
聋老太喋喋不休道：“傻柱，你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我帮你化解多少危机，如今你恩将仇报啊！”
傻柱冷笑道：“老太太，我背你去违法换多少次粮票，如今又把你背回去。咱们早就扯平了。”
聋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在他背上扭动着，声音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你有种就把我摔死！我老婆子也不想活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找个媳妇儿，你居然这么对我，简直是恩将仇报！”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冷笑一声：“老太太，你换个词好不好？都到这时候了，您还敢以功臣自居？您摸着良心想想，当初要是我们俩真被人堵门捉奸在床，您会怎么做？您会不会为了撇清自己，把娄晓娥推出去，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话让聋老太太瞬间没了声音，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傻柱没再说话，一步步把她背回了屋。
虽说心里有气，但他也知道，这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弱，要是真冻出个好歹，或者出点什么事，院里的人指不定又要嚼舌根，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他把老太太放在炕上，又找了床厚被子给她盖好，心里嘀咕着：现在还不能让你有事，不然这四合院的戏，可就不好玩了。
他回到中院，还是告诉了易中海一声。
他回到屋里，一个人品着美食美酒，渐渐地孤独寂寞冷，他感叹跟养老院太他M的一样。
比他孤独寂寞冷的是秦淮茹，以前要是小孩生病，她身边一定有傻柱立在身前遮风挡雨！
母子三人一起回来后，贾张氏问道：“秦淮茹，小当花了多少？”
“一块钱，没开票！”
贾张氏怒道：“抢钱啊！都可以买只鸡了！”
……
傻柱在空间睡了个自然醒，睁眼一看外面未全黑，雪停了，反射出些许亮光！
突然，他听见外面有声响，似乎是冲窗外的鱼而来。
他蹑手蹑脚来到门前，轻轻拉开插销，然后见到一个圆鼓鼓的人在偷鱼，便大声喊道：“有人偷鱼！快来人啊！”
说着，他对着那人圆脸就开扇。
那人痛呼：“哎哟，傻柱莫打了，我怕野猫把你鱼叼走了，特意帮你来看一看。”
“好你个贾张氏！明明偷鱼还编瞎话！现在户外的猫早就冻死了。”傻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房檐上的雪扑簌簌往下掉。
他这两嗓子，把全院老少从热被窝里都薅了起来。
人们披着棉袄，趿拉着鞋，缩着脖子聚到中院，一边搓手跺脚，一边看这场热闹。
贾张氏随即把腰一叉，摆出惯有的泼辣劲儿：“谁偷了？谁偷了？我……我是看这鱼快被猫吃了，帮你拿下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贾张氏，你放屁！”傻柱淡淡地指着她手里的鱼，“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大伙儿评评理，明天招待许大主任贵宾的鱼偷了之后，板子不会打在我屁股上吗？你缺德不缺德？”
可这院里的人，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易中海劝道：“柱子，算了吧，下这么大雪，为条鱼不值当的。”
更有人埋怨：“就是，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条鱼而已，小题大做。”
傻柱听着这些和稀泥的话，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他本就是挖坑想借题发挥，“行！你们都说我小题大做是吧？好！这事儿没完！我这就去报公安，要不就找街道办！让上面给评评理、定定性！到底一条十斤重的鱼被偷值不值当惊动他们！”
一听要报官，贾张氏这才真慌了神。
秦淮茹原本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此刻再也站不住，猛地冲上前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里，带着哭腔央求：“柱子！何师傅！求求你，高抬贵手吧！我婆婆睡迷糊了，你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吧！你要是报了公安，我们一家老小可就真没活路了，槐花他们还小啊，我们……我们只有到你家乞讨了！”
秦淮茹这一跪，让场面更加尴尬。
傻柱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波澜不惊，甚至还想笑。
他一时不说话，你想跪就跪，这是你的自由，不原谅是我的权利。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穿得人模狗样的许大茂从后院踱了出来。
他想寻个机会显摆自己三大爷能耐，眼看这就是个“主持公道”的好时机，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可他话还没出口，胳膊就被他媳妇秦京茹死死拽住了。秦京茹低声斥道：“你充什么大尾巴狼？显着你了？给我回去！今天你可有要事办！”
许大茂被媳妇一拉，清醒多了，夫妻俩回去了。
易中海自知在傻柱这里没面子了，刚刚给秦淮茹钱，回去被老伴唠叨了大半夜，这价值四、五块的大鱼，他不想再贴了。
贾张氏怕冻坏秦淮茹这个顶梁柱，便回家取了十块钱，求傻柱原谅！
傻柱得了便宜还卖乖：“贾张氏，想吃鱼去后海或者团结湖，都是无主之物，随便抓，没人骂你偷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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