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上海,陆家嘴。
允泰资本总部,51层,董事长专属会议室。
这间屋子其实不大,只有三十多平,但四面墙都是整块的深色胡桃木护墙板,吸音效果极好,说话声会像被海绵吞掉一样。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定制的十二枝水晶吊灯,灯光调得很暗,投在长条会议桌上,像一层流动的冷银。
允承泽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公关部送来的《舆情周报(内部·绝密)》。
A4纸,激光打印,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右下角用极细的烫金字体印着“允-05-16-W04”。
他没翻开,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纸边,一下一下地敲桌面。
节奏很慢,每敲一下,桌面上那杯没动过的龙井茶水纹就颤一下。
允皓然坐在他右手边第三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实时监测后台。
他已经连续刷新了十七次微博热搜榜,#警惕历史虚无主义借汉服幌子分裂团结# 的实时热度从昨晚十一点的峰值47.8万,掉到了今天的凌晨3点17万,现在又缓慢爬回23万。
“还在涨。”允皓然声音发干,“凌晨四点多有人发了篇长图,把《红楼梦》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的几个关键矛盾点全部对标到‘F清F明’的索隐路径,阅读量已经破三百万,转发五万六。”
允若溪坐在对面,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只穿了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底青黑。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爸,昨天我们投的五组水军账号,有三组被批量封禁。理由是‘发布不实信息,扰乱公共秩序’。
另外两组虽然还在,但评论区已经完全失控,明粉和红学爱好者像打了鸡血一样,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正能量话术’全部刷成表情包和阴阳怪气回复。”
允承泽终于停下敲桌子的动作。他把那份舆情周报翻开第一页,指着最上面那行加粗黑体字:
【核心议题渗透率变化】
明清正统争议:2016年4月第4周 12.7% → 5月第2周 41.3%(+224.4%)
红楼F.清隐喻讨论:+317%
汉服/明制穿着街头活动视频传播量:+458%他把纸推到桌子正中央,像推出一份判决书。
“224%。”他念出这个数字,像在念别人的死刑执行日期,“两个星期,涨了两倍多。”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允皓然忽然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B站一个播放量破五百万的视频剪辑:把《倚天屠龙记》里朱元璋登基那段,和《延禧攻略》里Q隆“十全武功”那段剪在一起,配上同一首BGM——《将军令》。
弹幕从头刷到尾,全是:“一个从乞丐打到皇帝,一个从皇子混到太上皇,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
“朱元璋:我拿命换的江山,你拿什么比?”
“别尬黑了,Q隆那是盛世,朱元璋那是……呃……也是盛世吧?”
最后一句弹幕被满屏的“狗头保命”表情淹没。
允若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我们原来的打法,是把明朝热包装成‘极端’,把红楼索隐说成‘阴谋论’。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不跟你对线。”
她抬起头,看向父亲。“他们根本不骂清宫剧,也不骂我们。他们只做两件事:
第一,把明朝的故事讲得特别好听;
第二,把汉服穿到大街上,让所有路人看见。”
允承泽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场骂战。”他说,“而是一场……审美占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过去十年,我们靠钱把‘清宫美学’变成流行。现在,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把‘汉家衣冠’变成新的流行。而且他们几乎没花多少钱。”
允皓然忽然把拳头砸在桌上,很轻,但很闷。
“爸,我们是不是……低估了故事本身的力量?”允承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翻到最上面一个置顶的聊天框——“老十四”。这是他和胞弟允承熙的私聊。
最新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只有四个字:【香港的线,也断了。】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永泰信达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昨晚23:47,有一笔3200万港币的资金被冻结,备注是“涉嫌洗钱调查协助”。
允承泽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向儿女。
“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香港金管局突然启动反洗钱程序,冻结了我们三条离岸通道中的一条。表面上是例行抽查,但时间点太巧了。”
允若溪的脸色瞬间煞白。
“……有人在反向追踪?”
允承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说:“从《倚天》首播到现在,我们砸了快三亿在舆情干预和内容置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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