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
右边杀手的刀砍过来。
夜枭回鞭不及，只能侧身硬扛攻击，刀锋划过左臂。
带起了血花，她闷哼一声，右手短刃反刺，逼退对方！
矮壮汉子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挥刀直劈夜枭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封死了她的所有闪避空间。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夜枭身后的顾慎行，忽然动了！
这个看似佝偻的老僧，此刻腰杆挺得笔直，气势爆发。
他瞬间踏出。
竟然抢在夜枭身前，右手并指如剑，点在矮壮汉子的刀面。
“叮！”
只听见一声轻响，精钢打造的腰刀，被一指弹开。
矮壮汉子虎口崩裂。
“拈花指？”他失声惊呼，“你是少林的人……”
顾慎行不答，身形如风，接着已经挥掌拍出。
正中矮壮汉子胸口。
掌力看似轻飘飘，但矮壮汉子却如遭重锤，吐血倒飞！
撞破了窗户，摔下楼去。
剩下的那个杀手，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顾慎行也不追击，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单刀，看向夜枭。
“我们赶紧走！”
夜枭压下翻腾的气血，两人立即行动，从后窗跃出。
藏经阁外。
已是火光通明。
寺里面僧人被惊动，纷纷提着灯笼赶来，查看情况。
了尘方丈站在人群前。
眉头紧锁，看向地上的尸体和破窗户：“阿弥陀佛。”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
灵隐寺的后山。
有座数十丈高的断崖，悬崖下面是一汪深潭。
名字叫做黑龙潭，传说这潭水深不见底，非常的危险。
夜枭从怀里取出一个水囊，拔掉塞子之后，里面不是水，而是黑色的有些粘稠的液体。
她将液体倒在崖边几棵大树的树干上，又撒了些粉末。
“这是？”顾慎行疑惑。
“石脂水混以磷粉。”夜枭低声说道，“这东西遇火即燃，可以阻挡后面的追兵！”
点燃火折子扔上去。
“轰！”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将崖边化作大片火海。追兵赶到，只见熊熊大火，却不见人影。
“他们跳崖了？”
这些杀手惊疑不定。
“不可能，下面是深潭，跳下去肯定是活不了的。”
“我们赶紧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就在这个时候，悬崖下的深潭之中，夜枭和顾慎行正顺着一条隐秘的水道，向下游潜去。
夜枭在来之前，
查过灵隐寺的地形。
知道黑龙潭下有一条暗河，通往西湖，暗河水道曲折，水中有漩涡暗流，极为凶险。
两人潜入水里，在冰冷刺骨的暗河潜行了一炷香时间。
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夜枭加速游去，破水而出，发现自己置身在山洞中，这是个阴暗潮湿的山洞。
“湖底的溶洞？”
顾慎行喘息着道。
他年事已高，已经多年未曾动过武，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是的！”
夜枭扶他上岸，从背包里取出两套干净衣裳和干粮。
“前辈先换好衣服，我们在此休息片刻，等天亮再出洞，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安全了。”
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只感觉有寒气渗入肌肤。
顾慎行换下湿透的僧衣，很快穿上了寻常百姓的布衣。
他坐在石头上烤火，心里面想着发生的事情，
看着夜枭熟练地生火，正在烤干衣物，问道：“女施主，你应该不是寻常的镇抚司暗桩吧？”
夜枭：“前辈何出此言？”
“你的武功路数博杂，有军中搏杀技，狠辣无比，甚至还有江湖门派的诡异！还有倭寇的招数……”
“而且，你对火药水路，潜行之术都是如此精通，镇抚司培养不出你这样的人。”
夜枭沉默片刻，将烤干的衣服递给他，低声说道：
“前辈您好眼力，我确实并非中原人士，家父是戚家军旧部，曾在东南抗倭，立过很多战功。”
“我的功夫是家父所传，混杂了些许倭刀技法，后来家父战死之后，属下被王总捕所救，收入麾下成为了特殊暗卫，为镇抚司做事情。”
顾慎行了然，乱世飘萍，谁还没有点不愿提及的过去？
“前辈。”
夜枭忽然问道，“那块铁牌，您为什么不早些时候交出去？若十七年前就交上去，或许……”
“交上去？”
顾慎行苦笑一声道：
“我能交给谁？陈荣是东厂督公马奎的人，王总捕头那个时候也是自身难保，难道要交给朝廷？”
“你知道当年，多少官员收了马奎和贵妃的银子？铁牌交出去，不但扳不倒他们，会让我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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