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通往更深层、更隐蔽的应急指挥节点的最后通道。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主指挥室的混乱、绝望和逐渐弥漫的烟雾隔绝在外。
应急节点空间狭小，只有最基本的通讯设备和几个屏幕还在勉强工作，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火药的味道。
达尔维喘息着坐到仅有的指挥椅上，看着屏幕上稀疏且闪烁的数据。
他试图联系任何还能联系的部队，哪怕是最近的一个营。
然而，所有频道都充斥着同一种声音。
那种高亢、尖锐、仿佛要钻透耳膜的电子蜂鸣噪音，间歇性插入杂乱的语言碎片。
仔细听，竟然是他自己早些时候下达命令的录音被切碎、扭曲后循环播放。
“龙国……”
达尔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而在边境线内数百公里，南域军区总部指挥中心。
周瀚武看着卫星传来的图片，那个代表象国第七装甲师师部的阵地，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蜂群’报告：主要目标‘鹰巢’已压制，敌方已按我方通牒开始解除武装集结。”
副官的声音平稳地汇报道。
周瀚武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投向沙盘更远处，那片仍然呈现躁动红色的、代表敌后续梯队和远程火力的区域。
“命令‘蜂群’留部分单位监视‘鹰巢’移交，主力即刻转向，配合‘鹰隼’侦查数据。”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告诉‘烛龙’，干扰可以适当降低强度，转为重点监控，让我们的‘客人’……能稍微‘听’清楚一点外面的动静。”
他要让后面的象国部队，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师部是怎样沉默的。
真正的心理震慑，现在才刚刚开始。
战争的齿轮，在钢铁与电子的轰鸣中，向着更深远、更残酷的维度，无情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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