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汉还没反应过来。
但当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瞬间移动到了跟前的时候,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个半死不活的网约车司机则趁机爬回了车里。
——
“操!”人群里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这他妈哪里来的虎逼?”
“跑啊!”
“咵!”
“砰!”
哈弗H5已经扎进了人堆里,接连扎倒了几个人,接着冲过去,一把猛打方向盘,又一脚重油门冲了回来。
“操!”看到这阵势,有人停下了脚步,“和他拼了,干死他!”
那些汉子们一听,赶紧避过车头正前方,然后拿着棍棒刀枪就围了过来,抬手就砸。
“哐当!”
车窗玻璃碎了,洪晓琳和朱明玉早已面无人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子矮了下去,华树亮张开双臂护住了身下的洪晓琳。
短兵相接。
涂元立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横冲直撞,说不好就会搞出人命来,可是要是现在停下来,死的肯定是自己。
“操!拼了!”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涂元立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一把向右打死,然后死踩住油门不放。
“砰砰砰!”
“哎呀呀!!”
那些扒着车窗的汉子被离心力猛甩出去,有几个被横扫过来的车尾抽了个正着,当场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哐哐!”
涂元立感觉车身颠簸了一下,应该是撞到人了。
涂元立来不及想,也不敢想。
他全速冲出包围,在国道上再次掉头,车头对准了那帮人。
——
“奶奶的!”人群里有人大喝一声,“上车!把受伤的兄弟都抬回车里!”
“大哥!那……”有人带着哭腔指了指网约车,“那个怎么办?”
“凉拌!你大爷的,赶紧撤!”那汉子吼道,“条子马上就到,犯不上在这儿跟这个疯子玩命!”
“对!撤!撤!”不知道谁跟着喊了一嗓子。
混乱中,隐约有人冲着网约车的方向撂下一句狠话:“贱骨头,这只是玫瑰姐的小惩大诫。再敢纠缠,老子要了你的命!”
话音未落,站着的人同时动了。
他们一把从地上拖起受伤的同伴,钢管和棒球棍噼里啪啦扔进车里。三辆车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北面狂飙而去,尾灯在弯道处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国道上只剩下网约车歪斜地停在路中间,车头冒着白烟......
哦,还有惊魂未定的涂元立四人,以及那辆刚新车落地就喜提首撞的哈弗H5。
众人在车里面面相觑,好半天谁都没说话。末了,车子缓缓朝网约车靠了过去。
四个人下了车。
——
那个司机,是真的惨。
他大概是爬回车里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现在整个人脸朝下趴在方向盘上,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了,碎成一条一条地贴在身上。
华树亮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人翻过来。
洪晓琳举着手机照亮,手指在发抖,光斑在司机的脸上晃个不停,光定在那张脸上。
涂元立眉头微微一皱。
接着华树亮和朱明玉也不动了。
青肿、血污、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五官的轮廓还在。颧骨的高度、下巴的弧度、左眉尾那颗小痣。
有点眼熟。
“他、他、他......”华树亮好半天才磕磕巴巴蹦出几个字来。
洪晓琳却懵了:“这谁啊?”
华树亮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探了探鼻息:“喂,还活着不?”
有风,热的,嗯,还活着。
看到华树亮脸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涂元立转身回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就往那司机脸上泼。
司机终于悠悠醒转,一阵茫然过后,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朱明玉,脸上露出了怨毒的表情。
“卫筱,你这个贱人!”
撕心裂肺的吼声在空旷的国道上炸开,朱明玉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啪!”
涂元立一步上前挡住了司机看向朱明玉的目光,然后,一个清脆的耳光就甩在司机脸上:“邹志勇,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原来这货就是涂元立那个倒霉催的前老板,邹志勇。
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得这般田地。
——
邹志勇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听见了。
嘴唇翕张,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气音,谁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涂元立已经蹲下去,伸出一只手去探他颈侧的脉搏。
脉还在跳。弱,但还在。
好家伙,涂元立一个耳光又把他扇晕过去了。
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是多少存了几分刻意的心思。
“他娘的,真晦气!”华树亮嘟囔了一句,“怎么又遇见这脏东西了?”
“先救人吧。”涂元立叹了一口气,“不然一会警察来了说不清楚。”
“对对对,先救人!”洪晓琳放下手机,赶紧回车里从后备箱翻出急救包,撕开一包纱布按在他额头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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