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洞悉生死的鬼眼,此刻看到的不再是单一的、无可挽回的终局。
在第七次预知的最后一刻,当那名为“碎影”的存在因他一句话而停顿时,林川捕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可能——命运的织线,并非坚不可摧,而是会在某一瞬,因人心的震颤而微微发颤。
凌晨三时,钟楼机械室。
齿轮静止,空气凝滞如冰窖。
铁锈与陈年机油的气息混杂着金属冷却后的寒意,渗入鼻腔,像某种古老诅咒的呼吸。
远处,一只松动的铜铃在穿堂风中轻晃,发出细微的“叮”声,如同时间漏出的一滴血。
林川怀中的苏晓悠悠转醒,睫毛轻颤,像是从一场深不见底的梦里浮起。
她茫然地看着他,指尖触到他胸前湿冷的血渍,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还活着?”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梦游般的恍惚。
林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下颌抵住她的发顶,感受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真实,柔软,带着人间烟火的微甜。
外面的世界仍被静止封印,行人僵立街头,鸽群悬于半空,连风都忘了流动。
可在这方寸之地,心跳仍在搏动,体温仍在传递。
他闭上左眼,右眼却灼痛如焚,仿佛有熔银在血管里奔流。
“我们回家。”他在她耳边低语,嗓音破碎如砂石碾过铁皮。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天光初透。
七贤街小馆的窗棂油腻斑驳,阳光斜切进来,在灶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像一张未完成的命运棋盘。
林川瘫坐在那张熟悉的矮凳上,脊椎塌陷进木框的弧度里,仿佛全身骨骼已被抽离。
右眼紧闭,一道细长的血线自眼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溅开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每一次眨眼,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刺入神经。
沈清棠端着一盆温水跪在他身侧,指尖微颤,浸湿的毛巾轻轻覆上他脸颊。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通红的眼眶。
“别再看了……林川,求你,别再用那只眼睛去看那些东西了。”她的声音哽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下一次,我替你挡。”
“胡说八道。”林川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手却不自觉地抬了抬,似想抚去她眉间的忧愁。
沈清棠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决绝。
她放下毛巾,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一瞬,林川听见她体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像是某根命运之弦被拨动。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美丽的凤眸深处,竟燃起一抹璀璨的赤金——如朝霞初升,如凤凰涅盘前的最后一舞。
“我知道代价。”她低声说,目光温柔而坚定,“每一次承劫,心火便弱一分。可这一次,我不能让你再独自背负那片死寂。”
她俯下身,用自己那闪动着金色光焰的右眼,轻轻触碰了林川血流不止的右眼。
“不!”林川惊骇地想要推开她,却为时已晚。
凤凰之眼与鬼眼,在这一刻发生了短暂而剧烈的共鸣。
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城市静止、万物凋零的末日景象,瞬间冲垮了沈清棠的意识。
她看到了——
钟楼的指针凝固在6:07,像一根刺穿时间的钉;
街上行人化为灰白雕塑,表情凝固在惊恐或微笑的刹那;
碎影那双漠然的眼眸,如同宇宙尽头的黑洞,吞噬一切光与声;
更感受到了林川在那片死寂中承受的无边孤独——七年轮回,七次死亡,七次独自走完无人回应的归途。
“呃……”一声痛苦的闷哼,沈清棠的身体猛地一颤,赤金色的光芒骤然熄灭,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林川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探到她手腕,脉搏微弱如游丝。
他望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滔天的怒火与心疼瞬间席卷了他,几乎要撕裂胸膛。
他冲着后厨的方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谁准你用自己的命换我的预知!谁准的!”
角落里,老灶幽幽地叹了口气,烟斗里飘出的青烟都带着一丝沉重:“凤凰信使,血脉特殊,天生便能通感万物,也能替人承劫……只是,每一次承劫,都需付出代价。她的心火,熄灭了一次。”
“心火?”林川嗓音嘶哑,“什么意思?”
“那是她生命的火种。”老灶低语,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她本可燃烧七次,每一次,都能为你挡住一次命运反噬。如今,只剩六次了。”
林川怔住,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安详的睡颜,喉头滚动,终究没再说一个字。
上午九点,钟楼广场。
鸽子惊慌地四散飞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人群在一种无形的威压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脚步凌乱,呼吸急促,仿佛有巨兽潜行于他们之间。
广场中央,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他身着一袭猎猎作响的黑袍,兜帽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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