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节后的第一场训练，沐阳把诺阿、阿泰斯特、巴蒂尔叫到了办公室里。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诺阿手里拿着鸡爪——超市终于开门了，他买了整整一箱，塞满了储物柜。阿泰斯特举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缝已经多到数不清了，但还在录。巴蒂尔端着咖啡，坐在最远的角落，像是在观察一场实验。
“有件事，我要问你们。”沐阳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沐辰说，冠军二号告诉他，安舒茨在找一个会打篮球的帮手。你们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谁？”
诺阿举起鸡爪：“我先说！冠军二号说的，肯定是真的！”
沐阳说：“我知道是真的。我问的是，这个人可能是谁。”
阿泰斯特放下手机，想了想：“联盟里跟安舒茨有关系的球员，不多。安舒茨是湖人队的小股东，但他跟湖人球员没什么私交。他更熟的是掘金队的球员，因为他在丹佛。”
巴蒂尔喝了一口咖啡：“掘金队今年成绩不好，几个核心球员都有可能被交易。如果安舒茨想找一个球员当帮手，他可能会找一个愿意听他的话的人。”
沐阳点头。巴蒂尔的分析有道理。安舒茨需要一个听话的人，一个愿意帮他做事的人。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年轻球员，想在联盟立足，需要安舒茨的资源。也可能是一个老将，快退役了，想在安舒茨那里找个退路。
“你们帮我留意一下。”沐阳说，“训练的时候，比赛的时候，跟其他队的球员聊天的时候，听听有没有什么风声。”
诺阿说：“冠军二号也会留意。”
沐阳看了他一眼：“冠军二号怎么留意？”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拖鞋里抽出来，举到耳边：“它会听。它用灵魂听。”
巴蒂尔站起来，端着咖啡走到窗前，看着广场上的鸽子。“我帮你去问几个人。”巴蒂尔说，“我在联盟打了十几年，认识的人比你多。”
沐阳点头：“谢谢。”
巴蒂尔说：“不用谢。我也是球队的一部分。”
下午的训练场上，周奇的左手运球已经能连续拍九百次了。艾弗森今天没让他练转身，而是练传球——左手运球，然后左手传球。这对周奇来说是个新挑战，他的左手传球总是偏，不是往左偏就是往右偏，很少有准的时候。
“你的手腕太硬了。”艾弗森说，“传球的时候，手腕要抖，不是推。”
周奇深吸一口气，左手运球，然后左手传球——球飞向诺阿，但偏了，砸在诺阿的膝盖上。
诺阿弯腰捡球：“冠军二号说，这个传球可以打六分。”
周奇说：“六分？”
诺阿说：“及格了。比上次好。”
艾弗森看了诺阿一眼：“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冠军二号打分？”
诺阿说：“不能。冠军二号是我的导师。”
艾弗森深吸一口气，转向周奇：“再来。”
周奇左手运球，左手传球——这次准了很多，球飞到诺阿胸口，诺阿接住了。
“七分！”诺阿喊。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跑过来：“各位听众！周奇的左手传球从六分进步到了七分！冠军二号见证了这一切！”
在线人数跳到了1920。阿泰斯特的手机屏幕又裂了一条，但他已经彻底不在乎了。
巴蒂尔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手机，不是在录播客，是在发消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跟谁聊天。沐阳注意到巴蒂尔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训练结束后，巴蒂尔走到沐阳面前：“我问了几个人。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沐阳说：“说。”
巴蒂尔压低声音：“丹佛那边有人传，安舒茨在接触一个叫‘贾马尔·克劳福德’的球员。不是让他打球，是让他当中间人。”
沐阳愣了一下。贾马尔·克劳福德，快船队的第六人，三届最佳第六人得主，以得分能力强着称。他跟安舒茨有什么关系？
“克劳福德跟安舒茨？”沐阳问。
巴蒂尔说：“克劳福德的经纪人跟安舒茨的律师是大学同学。这个经纪人最近在帮克劳福德谈一份新的代言合同，安舒茨旗下的公司。”
沐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安舒茨想通过克劳福德做什么？让克劳福德当中间人，联系其他球员？还是让克劳福德帮他搞情报？
“继续打听。”沐阳说。
巴蒂尔点头，端着咖啡走了。
晚上，沐阳躺在床上，翻着手机。他搜了一下贾马尔·克劳福德的资料——34岁，身高1米96，得分后卫，以华丽的运球和三分球着称。他在联盟打了13年，效力过公牛、尼克斯、勇士、老鹰、快船。他的口碑不错，是个好人，不像是会帮安舒茨干脏活的人。
但巴蒂尔的消息不会空穴来风。安舒茨一定在策划什么。
手机亮了。是巴蒂尔发来的消息：“查到了。克劳福德最近在丹佛买了一栋房子。三百五十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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