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回合，科比亲自防周奇。
周奇在左翼持球，科比贴上来。三十三岁的科比，防守脚步已经没有巅峰期快了，但经验像一座山。他的胸口顶着周奇的肩膀，一只手在周奇眼前晃，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掏球。
周奇运了一下球，右手换左手——他的左手比右手更熟练。左手运球，向右突破，急停，起跳。
科比的手封到了他脸上。不是阿泰斯特那种“挡视线”的封法，是科比的封法——指尖几乎碰到周奇的睫毛。
周奇看不见篮筐。但他投了。
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划出一道比之前更高的弧线，越过科比的指尖，越过篮筐的前沿，在篮板上弹了一下——
掉进篮筐。
两分命中。加罚。
斯台普斯中心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复杂的嘈杂声——一半是湖人球迷的沮丧，一半是对这个十七岁孩子的本能赞叹。
科比看着周奇，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笑——一种“这孩子有点意思”的笑。
周奇站上罚球线，深呼吸。他的右手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胸口里那只小兽不再撞笼子了，它在跑，在撒欢。
罚球命中。
9分。
上半场结束，火箭队55比50领先五分。周奇打了十一分钟，得了9分2篮板1助攻。三分球3投3中，两分球1投1中，罚球1罚1中。命中率百分之百。
客队更衣室里，阿泰斯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周奇。“各位听众！周奇上半场9分！命中率百分之百！科比亲自防他，他迎着科比投进了一个两分！山顶电台独家见证！”
在线人数跳到了6120。弹幕疯狂刷屏——“周奇百分之百”、“科比说好球”、“中国少年打爆斯台普斯”、“绷带上的小鸡显灵了”。
诺阿蹲在周奇旁边，把冠军二号复制品放在周奇的膝盖上。“冠军二号说，下半场科比会认真防你。你要准备好。”
周奇低头看着鞋垫。冠军二号上的蜡笔痕迹在更衣室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红色火柴人沐阳、蓝色“协议”、黑色“数据”、绿色克伦克、橙色多兰、学士帽欧文、光头普莱斯，还有一个小小的科比火柴人，是沐辰昨晚新画的。科比火柴人穿着紫色的球衣，手里拿着一个篮球，脸上没有表情——两个歪眼睛，一条横线嘴。
“冠军二号说，科比认真防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周奇问。
诺阿把鞋垫贴到耳边，认真听了三秒钟。“它说，投就完了。”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这是冠军二号说过的最专业的篮球建议。”
艾弗森站在门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链子上的计数器显示着“900”。他看着周奇，说了一句：“下半场，科比会试探你的弱点。你的弱点是右手突破后的左手终结。他会逼你用左手。你准备好了吗？”
周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指甲缝里的灰在灯光下像十个小小的黑洞。他的左手运球破了一千二百次，左手传球从六分进步到七点五分，左手终结——还没练好。
“准备好了。”周奇说。
艾弗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更衣室。金链子在他脖子上晃了晃，计数器反射着走廊的灯光。
下半场。
第三节，科比果然认真了。
他贴在周奇身上，像一件紫色的紧身衣。周奇每一次接球都要费尽全力，每一次运球都被科比的手干扰。科比不再起跳封盖了——他节省体力，只是用身体顶着周奇，用手遮住周奇的眼睛，用垃圾话轰炸周奇的耳朵。
“你左手不行。”科比说，声音很轻，只有周奇能听到，“我看了你的录像。你的左手运球能破一千二百次，但左手终结很差。所以我会逼你走左路。你会失误。你会投丢。你会被换下去。”
周奇没有说话。他在右翼接到球，科比立刻逼上来，身体重心偏右，故意露出左路。
周奇知道这是陷阱。但他没有选择——右侧被科比封死了。他左手运球，向左突破，起跳，左手挑篮。
球碰到篮板，弹到篮筐前沿，弹出来。
科比抢到篮板，长传给费舍尔，湖人快攻得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周奇跑回后场，科比的垃圾话从背后飘过来。“我说了，你左手不行。”
下一个回合，周奇又在左翼接球。科比再次逼上来，再次露出左路。
周奇左手运球，向左突破。这次他没有直接起跳——他左手运球，急停，换右手，起跳，右手投篮。
科比的手封到了他脸上，但慢了半拍。
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11分。
科比看着周奇，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另一种笑——不是“这孩子有点意思”，是“这孩子学得真快”。
第四节，比赛进入白热化。
湖人队把分差追到了两分。沐阳开始接管比赛——连续三次突破得分，把分差拉回到八分。但科比也开始了——连续两次后仰跳投命中，把分差又追回到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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