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
虐杀仍在进行。
“咻！！咻咻！”
又是一轮俯冲轰炸和鱼雷攻击的洗礼。
本就重伤的“维托里奥·维内托”号再次被炸弹命中，后部轮机舱受损，航速骤降。
“利托里奥”号在挣扎中又被一枚鱼雷击中舰尾，舵机损坏，开始在海面打转。
更多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在爆炸中解体、倾覆。
海面上漂浮着油污、碎片、以及无数挣扎求生的意大利水兵。
天空中被击落的帝国飞机寥寥无几，而意大利舰队已然支离破碎。
李文忠在“定远”号舰桥，通过侦察机传回的画面冷静地评估着战果。
“命令，第三攻击波准备，目标：剩余还能浮动的敌大型舰只。”
“潜艇部队前出，补刀和抓捕落水军官。”
“巡洋舰和驱逐舰编队，在航空兵掩护下前出，清扫战场，击沉所有重伤失去战斗力的敌舰。”
他的命令冷酷而高效。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事先张扬的屠杀。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
当帝国海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编队驶近战场时，曾经威风凛凛的意大利舰队已不复存在。
“维托里奥·维内托”号战列舰，在承受了超过十枚炸弹和四枚鱼雷后，带着亚基诺上将和大部分舰员，缓缓沉入爱琴海深处。
“利托里奥”号战列舰，倾覆后沉没。
四艘重巡洋舰全部战沉。
八艘轻巡洋舰仅两艘侥幸带伤逃离，其余沉没。
二十余艘驱逐舰过半沉没，其余重伤被俘或逃窜。
意大利海军在地中海东部的精华力量，一战尽丧。
帝国海军损失飞机不到二十架，舰艇无一致命伤。
........
在罗马，威尼斯宫。
墨索里尼是在午宴中途，被巴多格里奥元帅和齐亚诺伯爵强行请出来的。
当他看到那份由残缺的舰队通讯站，转发回来，语无伦次最终中断的求援电文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身体摇晃了一下，需要扶住墙壁才能站稳。
“我们的舰队……我们最强大的战列舰……怎么可能……几个小时……”
巴多格里奥面如死灰：
“领袖，初步判断，敌人拥有至少两艘大型航空母舰，其舰载机数量和质量远超我们预估。”
“我们的舰队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遭遇了压倒性的航空打击。”
“亚基诺上将……恐怕已经殉国。”
“航母……又是航母……”
墨索里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所有的狂怒、虚荣、雄心壮志，都被这盆冰冷的海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意大利海军的脊梁，被他的一次鲁莽决定，轻易地折断了。
这不仅意味着东地中海控制权的彻底丧失，更意味着意大利本土，将直接暴露在敌方航母的打击半径之内。
失去了海军主力，通往北非的补给线也将岌岌可危。
“领袖，我们必须立刻……”齐亚诺想说什么。
但墨索里尼粗暴地打断了他，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
“立刻什么？向第三帝国求援吗？”
“他会怎么看我们？一个连自己后院都守不住的盟友？还是……向那些东方魔鬼求和？”
他惨笑一声，“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就在这时，又一份紧急电报送来。
是帝国海军司令李文忠，通过公开频道向意大利政府发出的通告。
电文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意大利海军未经警告，侵入帝国控制海域并意图攻击帝国领土常胜堡，已遭正当反击并摧毁。”
“此为警告。帝国无意与意大利全面开战，但若贵国继续任何敌对行动，帝国海军将视情况扩大打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意大利本土港口、军事设施及工业区。”
“建议贵国政府慎重考虑其立场。”
“帝国地中海舰队司令，李文忠。”
这封“通告”，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最后通牒和赤裸裸的威慑。
它给了墨索里尼一个台阶下，但同时也划下了红线，并展示了随时能将战火烧到意大利本土的能力。
墨索里尼瘫坐在椅子里，久久无言。
他知道，自己豪赌彻底输了，而且输光了最重要的筹码。
意大利从此将不得不看柏林和……甚至那个东方帝国的脸色行事。
他复兴罗马帝国的迷梦，在爱琴海的硝烟和沉船残骸中，彻底破碎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
“回复……同意暂时停火。”
“命令所有部队，停止向巴尔干和东地中海方向的任何调动和挑衅行为。”
“外交上……保持沉默，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无奈，“加强本土，特别是南部海岸和西西里的防空和海岸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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