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机枪的掩护，一营的士兵们终于冲到了第一栋房屋的墙根下。
一名班长掏出炸药包，贴在墙壁上，拉燃了引信。
“轰——”的一声！
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
士兵们不等硝烟散去，就端着枪从洞口冲了进去。
屋内，六名日军士兵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他们没有后退，没有投降，而是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扑向冲进来的1044军士兵。
为首的一名日军军曹双眼通红，嘴里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挺着刺刀直直地刺向冲在最前面的班长。
班长侧身闪过，顺势用枪托砸在军曹的脸上，军曹的鼻梁骨被打断，鲜血喷溅，但他竟不退反进，扔掉步枪，张开双臂扑向班长，想要抱住他同归于尽。
班长来不及躲闪，被死死抱住，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士兵急忙冲上去，用枪托猛砸军曹的头部，砸了三四下才将他砸晕，掰开他的手指把班长拉了出来。
另一名日军士兵被冲锋枪扫中了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但他竟用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手榴弹，试图拉开引信。
一名1044军的士兵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他的手腕上，手榴弹掉在地上，随即被一脚踢开，在墙角爆炸，炸碎了屋里的一张桌子。
“疯了……全他妈疯了……”一名年轻的士兵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有些发抖。
“别愣着！继续往上冲！”班长推了他一把，“二楼还有鬼子！”
士兵们沿着楼梯向二楼冲去。
楼梯狭窄而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刚踏上二楼的楼板，迎面就刺来一把刺刀，一名日军士兵躲在楼梯口，等着他们上来。
士兵本能地向后一仰，刺刀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稳住身形，抬手就是一梭子，将那名日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二楼的房间里，最后三名日军士兵背靠背站在一起，端着步枪，目光凶狠地盯着楼梯口。
他们的弹药已经打光了，刺刀上也沾满了血迹，看到1044军的士兵冲上来，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齐声发出一声嘶吼，挺着刺刀冲了上来。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在狭小的房间里展开。刺刀撞击的金属声、粗重的喘息声、受伤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1044军的士兵被刺刀捅穿了肩膀，但他咬着牙，用冲锋枪的枪管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将对方砸倒在地。
另一名士兵被日军士兵的刺刀划开了手臂，鲜血直流，但他不退反进，用身体撞向对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扭打在一起，直到旁边的战友赶来一枪托解决了那名日军。
不到一刻钟，这栋楼里的日军士兵被全部肃清。
但代价也是沉重的，一营在这栋楼里付出了六人阵亡、十一人受伤的代价。
而这样的楼房，在前面还有十几栋。
老刀站在楼下，看着被抬下来的伤员和阵亡士兵的遗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巷战从来都比野战更难打。
在开阔地带，火力优势可以充分发挥，炮兵可以成片地杀伤敌人。
但进了城，每一栋房屋、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墙角都可能藏着敌人，重型火炮难以直射，坦克和装甲车在狭窄的街道上机动受限，步兵只能一栋楼一栋楼地清剿，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争夺。
日军又善于利用地形，把每一栋房屋都改造成了独立的堡垒，交叉火力相互掩护，让进攻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好在二师毕竟不是一般的部队，他们对巷战本就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从班组配合到火力协同，从爆破技巧到房屋清扫，每一个环节都实战过多次。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足够的火力和灵活的战术来应对这种局面。虽然伤亡不可避免，但始终在可控范围内，每一名倒下的士兵，至少换掉了三倍以上的日军。
老刀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不能再这样一栋一栋地打了，伤亡太大了。让迫击炮排上来，对着前面那几栋楼挨个点名。老子要把他们的火力点一个一个全敲掉！”
参谋长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传达命令，一名通讯兵匆匆跑了过来：“团长！防空旅李铁柱旅长派来的防空团到了！就在后面，两公里的地方，问我们需要什么支援！”
老刀一愣，随即眼睛一亮：“防空炮？来得正好！”他想了想，对通讯兵说，“告诉防空团，让他们把博福斯炮推到前面来，对准前面那几栋楼，给我平射！老子要让小鬼子尝尝四十毫米炮弹的滋味！”
参谋长有些迟疑：“团座，防空炮平射打楼房……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就是要动静大！”老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让小鬼子也知道知道，什么叫火力覆盖！”
博福斯四十毫米高射炮用来平射的话射速能达到每分钟一百二十发，初速每秒八百八十米，四十毫米的炮弹足以击穿普通的砖墙和混凝土工事。
李铁柱的防空旅派来了一个团三十六门博福斯炮协助二师攻城，正好派上了用场。
不到一刻钟，防空团的三十六门博福斯四十毫米高射炮被推到了前沿阵地上。
由于街道狭窄，无法将所有火炮一字排开，防空团长将它们分成了六个炮组，每组六门，分别部署在三条平行的巷子和几处被炸开的院落里。
炮手们迅速架设好火炮，调整好射角，炮管几乎是水平的，直直地瞄准了前方那几栋日军占据的楼房。
“第一组、第二组，先打左边那两栋！第三组、第四组，瞄准中间！第五组、第六组，压制右边，等前两组打完再交替射击！”防空团长举着望远镜，沉着地分配着目标。
“放！”他猛地一挥手。
第一轮射击由第一组和第二组的十二门炮同时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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