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刺耳的解石机轰鸣声瞬间打破了“西域琳琅”店铺内原本的高雅氛围，也吸引了无数路过的游客和玉石贩子驻足围观。
听说有人要和这里的混血美女老板娘对赌，而且赌注高达一千万，整个玉石巴扎瞬间沸腾了。
不到三分钟，店铺门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是这小子？拿块废料跟叶老板赌？”
“啧啧，这不就是送财童子吗？那块黑石头我刚才也看了，那是典型的‘煤炭皮’，也就是所谓的黑皮料，表面全是裂，而且还没莽带，里面肯定是满裂的垃圾。”
“一千万啊……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我看他是被叶老板的美色迷住了眼，想花钱买个乐子吧？不过这乐子也太贵了。”
人群议论纷纷，几乎没有人看好罗杰。
在那台巨大的油锯解石机旁，叶琳娜抱着双臂，倚靠在柜台边。
她指间夹着那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和嘲弄。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这一千万到手后，该去哪里置办一套新的房产，或者换一辆最新的保时捷。
至于输？
她压根没想过。
作为在玉石堆里长大的行家，她那双毒辣的眼睛早就给那块黑石头判了死刑。
那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垫脚石。
“喂，大老板。”叶琳娜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正站在解石机前的罗杰，懒洋洋地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叫我一声‘女王大人’，这一千万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收你五百万当学费就算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罗杰正在跟解石师傅比划切线。
听到这话，他转过身，并没有生气，反而对着叶琳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叶老板话别说得太早。一会儿谁跪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转头对解石师傅说道：“师傅，不用切片，直接从这里，这道裂纹的边缘给我擦个窗。下手稳一点，别伤了里面的肉。”
解石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闻言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杰：“小伙子，这块石头这么黑，你还要擦窗？直接一刀切两半不就完了？费那个劲干啥，反正里面也是灰石头。”
“听我的，擦。”罗杰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师傅嘟囔着，启动了机器。
砂轮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师傅拿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凑近砂轮。
“滋——滋——”
火星四溅，石粉飞扬。
围观的人群虽然嘴上说着风凉话，但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毕竟赌石这东西，一刀穷一刀富，那种揭晓谜底前的刺激感最让人上瘾。
叶琳娜依旧一脸冷笑，甚至无聊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做的美甲。
然而，十秒钟后。
“滋——”
随着师傅手中的动作停下，他拿起旁边的水管，对着切面冲了一下水，想看看切得怎么样。
就在水流冲刷掉石粉和泥浆的那一瞬间。
一道刺眼、温润、纯净到了极致的白光，猛地从那个只有硬币大小的切口处透射出来！
那白不是惨白，也不是灰白，而是一种像凝固的羊油一样，油润、细腻、厚重，仿佛蕴含着生命的白色！
原本漫不经心的解石师傅，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石头扔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切口，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出……出雾了？”有人小声嘀咕。
“不对！那不是雾！那是肉！是肉啊！”
一个眼尖的老行家突然尖叫一声，不顾形象地挤开人群冲了上去，趴在解石机旁边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天呐！这是……这是……”老行家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又不敢摸，“这是顶级的羊脂白玉！而且是那种几十年没见过的、老坑种的羊脂玉！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净得像婴儿的皮肤！”
“什么？！”
“羊脂玉？！”
这一声尖叫，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众人瞬间炸了锅，疯狂地往前挤。
“让开！让我看看！” “不可能！那块黑煤炭怎么可能出羊脂玉？”
叶琳娜手中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原本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了的表情。
她踩着高跟鞋，顾不上仪态，踉踉跄跄地冲到解石机前。
当她亲眼看到那那一抹温润如油的白色时，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明明是一块表现最差的黑皮料，皮壳干涩，裂纹遍布，按照常理，里面百分之百是黑僵或者废石。
可现在，那个切口处露出的玉肉，细腻得连结构都看不见，油性足得像是要滴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神圣而高贵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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