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干休所藏在一条梧桐树成荫的老街尽头,红砖墙爬满常春藤,铁门虚掩着,门岗里坐着个打瞌睡的老门卫。这里安静得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只有偶尔几只麻雀在院子里啄食,打破午后的沉寂。
楚子风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过来。林薇薇抱着平安留在车里,苗小雨陪着她们,李博士虽然同意他们离开,但研究所周围肯定有眼线,不能全员出动。
他推开铁门,门卫抬起昏花的老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盹。院子里是三栋四层小楼,样式老旧,墙壁上爬着水渍和裂纹。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下棋,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楚子风按照李博士给的地址,找到三号楼二单元。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樟脑球混合的气味。他在201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次,门里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眼睛浑浊但依然锐利,像老鹰。
“找谁?”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陈建国老先生?”楚子风问。
老人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是?”
“楚正南的儿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门完全打开。陈建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衣,背有些佝偻,但站姿依然挺拔。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陈建国穿着军装站在军舰甲板上,背后是茫茫大海;还有一张合影,十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某个基地门口,照片一角有模糊的日期:1979.8.15。
“坐。”陈建国自己先坐下,指了指另一把椅子,“楚正南他儿子还活着?”
“活着。”楚子风坐下,“四十年前楚家大火,我被人救走了。”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像,真像。眼睛、鼻子、下巴,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今年四十三?”
“四十三。”
“时间真快。”陈建国喃喃,“当年你爹抱着你,在我办公室,你才三岁,这么小一点。”他用手比划着,“一转眼,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楚子风心脏猛跳:“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陈建国苦笑,“‘深渊计划’的总指挥是我,副指挥是你爹。我们搭档了三年,在海上漂了三年,一起下过深海,一起捞过那些不该捞的东西。”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像一层薄纱,隔开了现实和回忆。
“你爹是个奇人。”陈建国吐出一口烟,“古武世家出身,一身好功夫,但对深海勘探有惊人的天赋。他能凭直觉找到沉船位置,能在水下闭气二十分钟,能徒手掰开锈死的舱门,我们那批人私下都叫他海龙王。”
楚子风静静听着。父亲从未提过这些,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个沉默寡言、早出晚归的武者。
“1979年夏天,”陈建国继续说,“我们在南海执行最后一次勘探任务。声呐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深度一万一千米,马里亚纳海沟底部。按照计划,我们应该放弃,当时的潜水器下不了那么深。但你爹坚持要去看,他说那里有东西在呼唤他。”
香烟燃到一半,陈建国弹了弹烟灰: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从国外租来最先进的深海潜水器‘深海六号’。你爹一个人下去,我们在母船上等。下去六个小时,音讯全无。第七个小时,潜水器突然上浮,浮上来的只有你爹,和一把刀。”
“什么刀?”
“一把黑色的刀。”陈建国眼睛望向虚空,像在回忆那天的景象,“刀长一米二,通体漆黑,刀身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岩浆流淌的痕迹。刀柄是某种生物的骨头雕成,触手温润,像是活的。你爹抱着那把刀从潜水器里爬出来,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但眼睛亮得吓人。他说”
老人顿了顿,声音发颤:
“他说:下面有个城。一座沉在海底的城。城里住着不是人的东西。这把刀,是城主给我的。”
楚子风后背发凉。
海底城。玄阴教遗址。父亲四十年前就去过那里?
“后来呢?”
“后来”陈建国掐灭烟头,“你爹把刀上交了。他说这把刀太邪门,不能留在民间。上面也很重视,成立了特别研究小组。但你爹从那以后就变了,整天神神叨叨,说它们会找上门,说钥匙不能留在人类手里。再后来”
他抬起头,看着楚子风:
“再后来,楚家就出事了。大火,灭门。我接到命令,带人去现场清理。在废墟里,我们找到了你爹的遗物。还有那把刀,它明明已经上交了,却又出现在楚家。”
楚子风握紧拳头:“刀被谁拿走了?”
“军方。”陈建国说,“当场封存,列为绝密。我当时想查,但很快就被调离岗位,提前退休。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你爹为什么要把刀带回家?那把刀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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