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网络直播间里，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等演习结束，我得去给他家祖宗好好上一炷香！告诉他们出了这么个‘大孝子’！】
【带我一个！组团去上香！】
【上香+1，必须让老祖宗看看他的骚操作！】
看到“祖坟”“上香”这几个字，韩君豪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就想给老婆打电话。
“淑华，快！快安排人！
去把咱们家祖坟给我守住了！二十四小时！不！四十八小时轮班！”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就发现家里安安静静的。
老婆马淑华根本不在家。
“雨涵，你马阿姨呢？”韩君豪扭头看向客厅另一边。
一个正抱着抱枕，同样目瞪口呆看着屏幕的漂亮女孩。
女孩叫方雨涵，是韩锋的青梅竹马。
方雨涵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古怪。
“韩叔叔，阿姨……她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出门了？去哪了？”
“她说……她说她心神不宁。
总觉得老家的祖坟要出事，提前回去……守着了。”
韩君豪：“……”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愧是夫妻，这心有灵犀的程度，绝了！
方雨涵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韩锋。
又看了看弹幕里那些义愤填膺的“上香大军”，忍不住小声嘟囔。
“韩锋这家伙……做事也太丧良心了吧。”
“跟盟友合作，干掉另一个盟友，现在还要把合作的盟友当背景板，继续演戏？”
“这……这简直是把人卖了，还让别人帮着数钱啊！”
“瞎说什么呢！”韩君豪立刻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横。
“什么叫丧良心？”
“这是战争！懂吗？战争！”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
模仿着电视里那些老兵的语气，故作深沉地说道。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为了胜利，任何手段都是可以被允许的！”
“你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啊？那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韩君豪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可惜，方雨涵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蓝星已经和平了快一百年了，仗都没打过。
韩叔叔这番话，真是一点感染力都没有。
……
演习战场。
319旅临时指挥部。
康瑞盯着韩锋，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胸膛。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韩副旅长，你的计划很大胆，也很……诱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韩锋眉毛一挑。
“什么可能？”
康瑞的声音陡然转冷。
“万一，我是说万一。”
“我们重剑旅，和501旅，早就达成了协议呢？”
“我们联手。
先把你这个最阴险，最不讲规矩的319旅给清出局，你又该如何应对？”
这话一出，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康瑞身后的政委郭晓峰，心头猛地一跳。
旅长这是在干什么？
诈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对方当真了，这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然而，韩锋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康瑞，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哦？”
“如果真是这样……”
韩锋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只能说，我们319旅技不如人，学艺不精，被淘汰出局，也是活该。”
“我认栽。”
就这么简单？
就一句“我认栽”？
康瑞死死地盯着韩锋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与自信。
仿佛他说的，就是心里想的。
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光棍的态度，反而让康瑞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韩锋的肩膀。
“好！”
“韩副旅长果然是快人快语！”
“就凭你这份胆魄，我康瑞，信你！”
“合作，愉快！”
直到韩锋坐上返回319旅指挥部的车。
政委郭晓峰才终于忍不住问道。
“旅长，您刚才……也太冒险了！”
“您为什么要那么说？万一韩锋那小子是个愣头青，直接翻脸了怎么办？”
康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晓峰啊，你不懂。”
“你以为我是在诈他？”
“不，我是在试探他。”
郭晓峰更迷糊了：“试探？”
康瑞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想，501旅为什么会突然跟我们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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