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仙域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凝重的氛围。墨尘将一张六界地图铺在案上,指尖点在极北之地那片被黑气标注的区域:“根据玄玥的血玉感应,夜玄就藏在极北魔窟。那里是上古封印魔族的旧址,魔气浓郁,正好能帮他恢复伤势,甚至……炼化那枚魔核。”
花念儿握着玄玥递来的锁魂玉,玉面泛着淡淡的红光,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玉中传来的细微震颤——那是与夜玄魔气同源的波动,每靠近魔窟一步,震颤就会更强烈一分。她低头看着玉上残留的玄虚子气息,心中想起地牢里那场诀别,轻声道:“夜玄炼化的是千年前被师父斩杀的挚友魔魂,若让他成功,魔核的力量会暴涨十倍,到时候别说仙门,整个六界都会遭殃。”
灵瑶将一叠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目光落在花念儿苍白的脸上:“你刚经历老主献祭、玄虚子离世,又要去凶险的魔窟,身子吃得消吗?不如我和墨尘先带弟子过去,你留在仙域守着何羽尘长老和那株跨时空何首乌?”
“不行。”花念儿立刻摇头,掌心的绛珠心灯微微发烫,“心灯能压制魔气,只有我带着它,才能在魔窟里牵制夜玄。而且……我答应过外祖父,要亲手了结这场恩怨。”她顿了顿,看向站在一旁的玄玥,“玄玥对血玉的感应最敏锐,也得跟我们一起去。”
玄玥攥紧腰间的血玉,眼中没有丝毫怯意:“我没问题。我爹的仇,仙门弟子的仇,都得在魔窟里算清楚。”
墨尘见两人态度坚决,不再劝阻,只是将一柄淬了净化灵气的长剑递给花念儿:“极北魔窟常年飘雪,气温极低,魔气还会侵蚀神智。这柄‘清玄剑’能斩魔气、护心神,你带在身上。我们明日清晨出发,今日各自准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散会后,花念儿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提着灯,朝着何首乌古林走去。夜色中的古林格外安静,只有藤蔓缠绕的沙沙声,和聚灵阵中微弱的灵气流动声。何羽尘依旧静卧在阵中,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株跨时空何首乌已长出半尺长的藤蔓,莹白的芽尖轻轻搭在他的袖口,像是在守护着他。
花念儿蹲在阵边,指尖轻轻拂过何首乌的藤蔓,又摸了摸何羽尘的手背——还是一如既往的凉,可她能感觉到,聚灵阵的灵气正顺着藤蔓,一点点渗入他的体内,比之前更顺畅了些。
“师父,我们明天要去极北魔窟找夜玄了。”她轻声呢喃,将清玄剑放在他身边,“这把剑是墨尘师兄给的,能斩魔气,我先放在你这里,等我回来,再亲手拿回来。还有这株何首乌,它长得很快,你要是醒了,就能看到它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久别重逢的人分享日常,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心灯在掌心散发着暖光,映在何羽尘的脸上,竟让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却被花念儿精准捕捉到。
“师父?”她心中一紧,凑得更近了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等了许久,何羽尘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那株何首乌的藤蔓,又悄悄往他手边挪了挪。
花念儿失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来你还没睡够。没关系,我等你。等我解决了夜玄,就回来陪你看何首乌开花,带你去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现代世界——那里有会跑的铁盒子,有能飞的铁鸟,还有好多你没见过的花草。”
她坐在阵边,守到后半夜,才起身离开。走之前,她将心灯放在何首乌旁,让红光笼罩着聚灵阵:“心灯能护着你,也能帮何首乌生长,等我回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花念儿、墨尘、灵瑶和玄玥便带着二十名精锐仙门弟子,朝着极北魔窟出发。极北之地终年飘雪,越往北走,气温越低,空中的魔气也越发浓郁。玄玥手中的血玉红光越来越亮,震颤也越来越强烈,她指着前方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峰:“就在那里!夜玄的魔气,全是从那座山里散出来的!”
众人加快脚步,靠近山峰时,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山,而是一座巨大的石窟——窟口堆满了骷髅头,黑色的魔气从窟内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这就是极北魔窟。”墨尘握紧长剑,声音低沉,“大家小心,魔气会影响神智,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用灵瑶仙子给的清心丹。”
花念儿催动心灯,红光在众人周身凝成一道护罩,将魔气隔绝在外:“我来开路,你们跟在我身后。”她提着清玄剑,率先走进魔窟。
窟内漆黑一片,只有壁上的魔火泛着幽绿的光,照亮了满地的骸骨——有仙门弟子的,有妖族的,还有一些早已看不清模样的上古生物骸骨。玄玥看着那些熟悉的仙门服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满是恨意:“这些……都是夜玄杀的?”
“不仅是杀了,”花念儿的声音冰冷,“他还吸了这些人的灵气,用来滋养魔核。”她指着前方一道石门,石门后传来清晰的魔气波动,“夜玄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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