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肢不停地抽搐，五根手指好像鸡爪一样蜷缩着，
指甲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方云的神念刚扎入她的识海，一只红色独眼突兀地出现。
那只竖着的独眼里，猛然睁开，带着无尽的杀意，正冷冰冰地望向自己。
这是方云第二次看见它，第一次是去年在南掌降头师阿努萨的识海中。
方云冷哼一声，仙人刺全力发动，陡然轰向独眼。
独眼猝不及防，轰然而碎，再也无法成形。
方云知道，这梁子越结越大了。
可他不在乎，这一个不能移动本体的妖物，隔着千山万水，又能拿自己怎么着？
藤姐的识海中，那些被深藏在记忆最底层的东西，
甚至那些她连自己都不愿意回想的事情，全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的真名叫阮氏莲，交趾人，出生在交趾中部的一个小村庄，靠近南掌边境。
那个村庄靠近雨林，有很多古老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别的小孩害怕，阮氏莲却从小就感兴趣，经常一个人在雨林里闲逛。
十五岁那年，遇到了一位老人，自称是某个古老巫术流派的最后传人。
老人说她有灵眼，是修炼巫术的天才，收她做了徒弟，
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她。
阮氏莲天赋极高，别人需要十年才能掌握的巫术，她三年就学会了。
老人去世的时候，她才二十二岁，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巫师了。
赚到钱后，先后去了大象国、万塔国、南掌等国家，在东南亚各国游历了将近十年。
每到一处，都会拜访当地的降头师、祭祀、巫师，
学习不同的流派，交流心得，切磋技艺。
三十岁那年，辗转到大象国拜访占塔翁，受到礼遇，
并且带她祭祀血藤之主，得到赐福，修为突飞猛进。
这使得她正式成为藤妖的信徒。
三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进入龙国大陆。
是一个港城的富商，花重金请她去羊城看风水。
在羊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了半个月，使她突然之间，注意到一件事情。
占塔翁和她说起过，用四阴女子祭祀，所获得的祭祀，效果最好。
而东南亚许多国家，并不使用龙国的农历，而且底层老百姓因为时间久远，
对自家女儿的具体出生时辰，记得比较模糊。
这就造成了占塔翁等人，获取四阴女子的难度提升。
例如颂猜、敏丹等人，就需要发展下线，替他们去寻找货源。
毕竟人多力量大！
而阮氏莲在酒店居住的半个月，仅仅只是通过与服务员闲聊，就获得两名四阴女子的信息。
龙国的人口基数无比庞大，四阴之体的比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绝对数量也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一想起这个数字，就让她兴奋得几夜没睡好觉。
最初的想法，像占塔翁等人一样，发展下线，控制信徒，寻找资源。
她以为在龙国可以复制这个模式，甚至做得更大。
可是通过扶持梁仲康、林建军等人后，发现根本控制不住龙国人。
不是她的能力不够，而是龙国的体量，远超她的想象。
在东南亚培养一个下线，那个人大概率会乖乖地听话。
那是东南亚的国家小，人口少，资源有限，下线没有太多的选择。
但龙国不同，一个下线在羊城，一个下线在仓州，
甚至有在东北的冰城，距离比整个交趾要远得多。
她没有办法同时控制这么多人，更没有办法防止下线之间，
互相串联，甚至是另立山头。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龙国人的头上，
天生都有反骨，一点不像东南亚人那么顺从。
方云看到这里，嘴角直抽，
你想让龙国人，被你一个交趾来的女人压在身下？
你怕不是在做梦呢？
阮氏莲那一套，试行了三年，结果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三十几个下线，有一半以上，
相继脱离了控制，有几个甚至反过来跟她抢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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