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从病房里出来,其实根本没打算去办什么事。
她刚才那一出,纯粹是为了给陆云峰和李雪松这两个孩子留出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毕竟陆云峰调去吉海市的消息来得太突然,马上就要离开正阳,而李雪松还留在那边。
基于这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点朦胧的情愫,肯定得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哪怕李雪松这丫头脸皮薄不说,陆云峰作为男人,也该有个表态。
虽然,这点小事,对于陆家来说根本算不上难题,只要苏婉清一句话,随时都能把李雪松也调到吉海市去。
但她就是想看看,这两个孩子,自己会怎么打算。
她和福伯在楼下花园里转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往回走。
刚到顶层特护区的走廊,就撞见了满走廊的动静。苏婉清的脚步顿住了。
唐韵诗的病房门口围了几个人,病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压低的、带着哽咽的说话声。
走到陆云峰的病房门前,年轻的大眼睛小护士正低头换药,床头柜上堆着村民带来的水果,地上放着整箱的牛奶,还有个带着泥土痕迹的编织袋,一看就不是城里能买到的东西。
福伯见状,立刻招手把守在门口的林舟叫了过来,低声询问情况。
林舟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老槐树村的三个村民代表,天不亮就从乡下赶过来,带了自家产的东西和凑的心意,先看望了陆云峰,又特意去唐韵诗的病房,对着昏迷的姑娘鞠躬道谢,守在床边说了好一会儿心里话。
苏婉清听完,没急着进病房,而是脚步放轻,慢慢走到唐韵诗的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王翠花正红着眼圈拉着柳玉茹的手说话,看见赵老栓站在床边偷偷抹眼泪,看见村支书赵伟民靠在门边仰着头,似乎在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见了这些穿着朴素衣衫、鞋上还沾着乡下泥土的村民,看见了他们带来的那些在市场上不值几个钱、但分量却沉甸甸的心意。
最后,目光落在拉着王翠花的手,神色动容的柳玉茹身上。
她想起刚才林舟汇报的情形,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身后的福伯。
“福伯,云峰在正阳县这几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福伯沉默了一下,腰杆挺得更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夫人,这半年多我一直跟着少爷的动向,很多事,您和先生没细问,也就没全说。”
“他在清河镇待了三年,经常跑基层,带着村民搞产业、拓销路,把好几个落后村,做成了全县的示范村。”
“调进县委办之后,又主持招商办,招商引资实绩全市第一,旺达项目是他找舅舅牵线引进的。别人不敢碰的强拆冤案,是他顶着压力翻案的。公安队伍里藏着的蛀虫副局长,也是他亲手揪出来的。”
“这些村民大老远赶过来,不只是因为他给村里修了路、引了项目。是因为他真把老百姓当人看,真的替村民们办事。他们曾经围着少爷,把他当救星一样欢呼,那是发自内心的。”
苏婉清没说话。
她重新转回头,看着病房里几个村民的背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这时换药结束,李雪松轻轻带上门,从陆云峰的病房里走出来,安静地站到苏婉清身边,没有出声打扰。
苏婉清侧过头,轻声叫她:“雪松。”
“阿姨。”李雪松应声,语气恭敬。
“云峰在村里,和老百姓处得很好?”
李雪松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认可:
“很好。老槐树村的村民,都把云峰当成自家人。上次旺达项目挂牌仪式,村里的腰鼓队是自发凑钱排练的,练了快半个月,就为了给云峰一个惊喜。”
“赵老栓大叔那天喝了点酒,拉着云峰的手说了半个多小时,全是掏心窝子的感谢。王翠花婶家里养的鸡,自己都舍不得吃,云峰每次去村里,都要杀一只炖上。”
苏婉清听着,嘴角慢慢往上扬,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那是只有母亲,为自己的儿子感到由衷骄傲时,才会有的光。
“这孩子,在家里话不多,闷葫芦一个,我一直以为,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她的声音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李雪松笑了笑,语气真诚:
“阿姨,云峰在县里,跟谁都能处得来。老百姓信他,干部服他,领导器重他。黄书记常说,云峰在正阳县这半年,比她一年干的事都多。”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倒是了解他。”
李雪松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和他是同事,日常一起工作,看得多一些。”
苏婉清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回陆云峰的病房。
走廊里,福伯看着村民们从唐韵诗的病房里走出来。
三个人眼睛都红红的,赵老栓的眼眶还湿着,赵伟民的嗓子哑得厉害,连说话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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