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归墟龙战
第三百四十章:龙母真容
那声音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宏大、古老、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祥”,却让人感觉比最恶毒的诅咒更加冰冷彻骨。
随着声音响起,前方那门户后奇异的景象微光骤然变得明亮、清晰。
这里,仿佛是归墟最核心处自然形成的、一个独立于外界的“腔体”。穹顶高远,镶嵌着无数颗自发幽绿、暗紫光芒的“毒龙晶核”,如同扭曲的星辰,投下森然的光。地面是光滑如镜、漆黑如墨的某种结晶物质,倒映着上方诡异的光芒。
而在这广阔腔体的正中央,是最令人心神震撼的存在——
那是一片由纯粹粘稠的、不断蠕动翻滚的暗金色“毒质母液”构成的巨大湖泊,或者说……“胎盘”?湖泊中心,浸泡着一具难以形容其庞大的……龙骸!
不,那并非纯粹的骸骨。
它依稀保留着巨龙蜿蜒的形态,但通体呈现出一种非生非死的、介于腐烂肉躯与晶化骨骼之间的诡异状态。一半是流淌着暗金脓液、覆盖着不断增生又溃烂的毒瘤与肉芽的腐烂龙躯;另一半,则是如同黑曜石般结晶化、却又从内部透出污秽红光的扭曲龙骨。腐败与结晶,两种截然相反的形态,在这具龙躯上达到了令人作呕的“和谐”。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部。那硕大无朋的龙首上,覆盖着破碎的、镶嵌着巨大毒晶的骨甲,一只眼睛是腐烂的、流淌着毒脓的空洞,另一只眼睛则完全晶化,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旋转的、充满无尽怨毒的暗红色星云。龙口微张,露出参差不齐的、半是腐肉半是晶石的利齿,丝丝缕缕最精纯的归墟毒气从中溢出。
无数条粗大如山脉脉络、半是肉质半是晶体的诡异“触须”或“根茎”,从这具龙母遗骸(或者说,是它“本体”与归墟污染结合后的畸形存在)的背部、腹部延伸而出,有的深深扎入下方漆黑的结晶地面,仿佛在汲取着什么;有的则向上延伸,没入穹顶,与那些发光的毒龙晶核相连;更多的则在四周虚空蜿蜒摆动,如同活物的触手。
整个“腔体”内,弥漫着浓郁到化为实质雾气的归墟本源毒力与一种沉淀了万古的、浩瀚无边的龙族怨念。仅仅是站在这里,呼吸都仿佛在吸入最致命的毒药,神魂承受着万钧重压。若非林清雪手中那根龙王遗角持续散发出温暖净化光晕,将在场众人笼罩,恐怕除了覆海真人等四位顶尖强者,其余人早已被这恐怖的环境压垮、甚至直接污染异化。
这……就是万毒龙母?或者说,是她陨落后,其残存意志、破碎道果与归墟本源污染结合,孕育出的终极畸变体?
“容器……钥匙……你们……终于……送到了吾面前……”那宏大而诡异的“慈祥”声音再次响起,源头正是那具浸泡在毒质母液中的龙母遗骸。它那只晶化的“眼睛”中,暗红星云缓缓旋转,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越过了众人,直接落在了手持龙角的林清雪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贪婪、渴望、一种扭曲的“母爱”,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仿佛看到“叛逆女儿”般的冰冷怒意。
“吾女……流淌着吾之诅咒之血……身负‘净世之胚’……你生来……便是为了今日……回归吾之怀抱……与吾融为一体……完成……最终的……‘净世归毒’……”龙母意志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递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信息。
林清雪娇躯微颤,脸色发白,手中的龙角光芒却更加炽盛,仿佛在抗拒那目光与话语。叶无痕立刻上前一步,与她并肩,混沌之力毫不掩饰地升腾而起,冷冷地“瞪”了回去。
“闭嘴!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清雪与你无关!”叶无痕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混沌毒体特有的霸道意志,竟短暂地冲散了部分笼罩而来的精神威压。
“呵……混沌……毒体……有趣……的……小虫子……”龙母意志似乎这才将“目光”分了一丝给叶无痕,带着一丝玩味与不屑,“你的体质……也很特别……可惜……太弱了……成为……吾女回归的……第一份养料……也不错……”
“妖孽!休得胡言乱语!”西海龙王敖战早已怒不可遏,看到这亵渎龙族先祖(万毒龙母也曾是龙族)、造成无尽灾祸的源头,他胸中战意与怒火燃烧到了顶点,“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老子就要砸碎你这身烂骨头!”
他怒吼一声,不等覆海真人下令,身形已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流光,手中巨斧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悍然劈向毒质母液中那龙母遗骸的头颅!
“敖战!不可莽撞!”覆海真人大惊,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面对这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一击,龙母遗骸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它身侧一条蜿蜒摆动的、半肉质半晶体的粗大触须,如同拍苍蝇般随意地一甩!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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