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会怎样？”
“轻则精神错乱，重则……概念湮灭。”
陈古点头。
他转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
“泰山”首长的全息影像依然挺立，老爷子没说话，但眼神已给出答案——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技术人员们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过来。
通讯兵握紧耳机。
连小黄龙都从通风管探出头，难得地没有闹腾。
“诸位。”
陈古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四十七分钟后，‘后手计划’启动。在那之前，我需要完成两件事。”
“第一，护送水淼到盘古殿核心区，进行概念嫁接。”
“第二，拿到第三份控制器——也就是埃罗留下的种子——的完全权限。”
他看向守一三兄弟的全息影像。
“孩子们，能做到吗？”
守一用力点头：“能！种子已经开始回应我们了！埃罗爷爷说……他准备好了！”
“好。”
陈古又看向水淼。
“你呢？准备好了吗？”
水淼看着自己逐渐结晶的双手，深吸一口气。
“没有。”
“但没准备好也得上了，对吧？”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这辈子……真够精彩的。亡国公主，逃犯，诱饵，现在又要当实验品。”
“下辈子投胎，我要当只猫。”
“天天晒太阳，啥也不操心。”
陈古也笑了。
“行，到时候我当你主人，天天给你开罐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
水晶和血肉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
“走。”
前往盘古殿核心区的通道里，警报声被隔绝在外。
这段路不长，但走得很慢——水淼的结晶已蔓延到小臂，动作开始僵硬。
小黄龙跟在一旁，想用爪子扶她，又怕碰碎了。
“女神，你疼不疼啊？”
“不疼。”水淼说，“就是冷，像整个人泡在冰水里。”
“那俺给你吹口热气！”
小黄龙鼓起腮帮子，喷出一小团温暖的龙息。
水晶表面泛起薄雾。
“谢了。”水淼笑笑，“等我好了，请你吃大餐。”
“啥大餐？”
“满汉全席，管够。”
“真的？！”
“我骗过你吗？”
“骗过！上次你说给俺介绍对象，结果是把敖晓的照片给俺看！”
“……那是误会。”
说说笑笑间，核心区到了。
守一三兄弟已等在那里，翠绿种子悬浮在他们中间，散发着柔和的生机之光。
埃罗的虚影从种子中浮现。
老人看到水淼的状态，叹了口气。
“孩子，苦了你了。”
“还好。”水淼扯扯嘴角，“至少没白活。”
埃罗点头，看向陈古。
“你想好了？概念嫁接不是儿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而且……你可能会继承她的部分记忆和情感。”
“我会看到她的过去？”
“不止。你会感受到她感受过的一切——亡国的痛苦，流亡的孤独，还有……对某人的愧疚。”
埃罗看向水淼。
水淼低下头。
陈古没有犹豫。
“开始吧。”
“好。”
埃罗的虚影展开双手，种子的光芒笼罩整个核心区。
“需要三个人护法。”老人说，“维持三角稳定场，防止概念泄露。”
“我来！”小黄龙第一个跳出来。
“我们也要！”守一三兄弟手拉手站成一排。
埃罗摇头：“你们三个算一个单位，园丁血脉同源。还需要两个……”
“加上我。”
稚嫩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
监护室的通讯屏亮着，画面里，小九的灵体正努力发出波动——
“……我……可以……”
“……园丁……管理员……有责任……”
灵体光芒微弱，但很坚定。
“她太虚弱了。”陈古皱眉，“不能冒险。”
“……不……是冒险……”
小九的波动断断续续传来：
“……是……报恩……”
“……水淼姐姐……保护过我……”
“……现在……该我了……”
水淼眼圈红了。
“傻孩子……”
“那就这样。”埃罗拍板，“园丁三兄弟一组，小九灵体一组，龙族小朋友一组——三角护法阵成立。”
“现在，请两位坐进概念嫁接仪。”
房间中央升起两个半透明的舱体。
陈古和水淼对视一眼，各自走进一个。
舱门关闭。
液体注入——非水，是某种发光的银色介质，温暖得像母体的羊水。
“放松。”埃罗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回忆你们最深刻的羁绊。”
陈古闭上眼。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水淼时，她那双如星海般的眼睛。
想起她在希望之光号上，独自对抗虚空遗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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