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笑了:“嗯!我们一起。”
夜渐深,天守阁偏殿。
影并未休息。她在做最后的准备。梦想一心横置于膝,刀身映照着烛火,流转着内敛的紫电光华。她在心中反复推演明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门”的形态、胧的能力、祭坛结构、能量暴走的抑制方式、以及……如何确保不伤及可能残存的、尚未被完全吞噬的“钥匙”。
石川文无声地送进来一壶新沏的茶和几碟点心,然后默默退下。影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落在那些点心上——有雷纹团子,也有做成枫叶形状的羊羹。她拿起一块羊羹,放入口中,清甜微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这时,桂小太郎与伊丽莎白求见。他们带来了根据全藏最新传回的数据、以及“独眼龙”和平贺源外连夜赶工改进的便携式能量稳定仪和“契约”能量特征分析仪。
“将军大人,此仪可帮助您更精确地定位‘门’的核心能量节点及‘契约’链接最脆弱处。”桂恭敬地呈上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金属仪器,“‘独眼龙’师傅说,破坏‘节点’而非蛮力冲击整个结构,可能引发连锁崩溃的效率更高,且能量反噬相对可控。”
伊丽莎白举牌,展示着仪器使用原理的示意图。
影接过仪器,仔细查看,微微颔首:“有心了。”她看向桂,“汝与伊丽莎白,明日紧随吾后,但需保持安全距离。首要任务,非战斗,乃记录与分析。若事不可为,即刻撤离,无需顾及吾。”
桂肃然:“将军大人!桂某岂能……”
“此乃命令。”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汝等之知识与记录,对未来应对类似威胁,至关重要。吾需要汝等活着带回那些信息。”
桂张了张嘴,最终深深鞠躬:“……是!桂某遵命!”
影又看向伊丽莎白:“护好他。”
伊丽莎白用力点头(身体前倾),牌子举起:「誓死守护桂先生,记录一切,以待未来。」
准备就绪。影挥挥手,让桂和伊丽莎白退下休息。殿内重归寂静。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涌入,吹动她的紫发。俯瞰江户,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但一些关键地点依旧灯火通明——新选组驻地、“察”的指挥所、工坊、医院……这座城市的心脏,正在为明天的决战而有力搏动。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无数份心意,正汇聚于天守阁,汇聚于她身上。有担忧,有期盼,有信任,也有决意。
众生非负担,乃前行之动力,亦为雷霆守护之意义。
紫眸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只剩下一片澄澈如镜、映照着万家灯火的决然。
时辰将至。此去,当以雷霆之威,涤荡最后之阴秽;亦以雷霆之慈,护佑应护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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