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车在幽暗的隧道中缓慢前行，履带碾过锈蚀的轨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头灯的光束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亮那些被掘地者分泌的腐蚀性粘液侵蚀出的蜿蜒沟壑。
江辰坐在驾驶位旁，盯着手环上的地图投影。通风井的入口应该就在前方两百米处，但隧道似乎比预想的更长。
“速度再慢点。”他对操作方向盘的李琮说道：“入口可能被粘液覆盖了，很容易错过。”
工程车减速到近乎爬行，车厢里，荆棘正在给夜枭注射抗生素。他的肩膀伤口已经包扎好，但钻头上的腐蚀性物质引发了感染，体温一直在升高。
“再撑一会儿。”荆棘拍了拍夜枭没受伤的那侧肩膀：“找到通风井就能休息了。”
夜枭咧嘴一笑，脸色苍白：“放心，老子命硬得很...咳咳...”话没说完就变成一阵咳嗽。
后排座位上，石头和陈明被简易固定住，石头的左腿骨折处用金属支架固定，陈明的脑震荡症状稍有好转，但眼神依然涣散。鼠标蜷缩在角落，膝盖上放着终端，监控着隧道内的声波变化。
“有动静。”她突然压低声音：“后方约三百米，多个移动物体...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接近。”
阿里立刻架起弓弩，通过车尾的观察窗向外看：“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可能是其他参赛者，也可能是...…”
“掘地者。”小刀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它们有群居习性。”
江辰握紧了G36C：“不管是什么，我们没时间纠缠。李琮，找到那个通风井了吗？”
“应该就在这附近...…”李琮眯起眼睛，突然指向右侧岩壁：“那里！看到那个半圆形的凹陷了吗？”
车灯照亮了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凹陷，直径约一米五，边缘有明显的金属框架痕迹——这就是通风井的入口，但被一层半透明的粘液膜完全覆盖，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
“该死，被堵住了。”李琮停下车：“需要人工清理。”
“我去。”阿里推开车门：“小刀掩护我。”
两人迅速接近通风井入口，阿里用箭尖小心地戳了戳那层粘液膜，发现它比想象中坚韧，像某种生物组织。
“不是普通的分泌物...…”阿里皱眉：“这像是...…某种巢穴的封口。”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粘液膜突然轻微鼓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呼吸。
小刀立刻拔出匕首：“退后！里面有东西！”
粘液膜中央突然裂开，一条细长的、布满倒刺的触须闪电般射出，缠住阿里的右臂！箭矢瞬间脱手，阿里闷哼一声，左手迅速抽出腰间匕首砍向触须。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触须吃痛缩回，但更多的触须正从裂口处探出。
“开火！”江辰一声令下，子弹和箭矢暴雨般倾泻向通风井入口。
粘液膜在火力下碎裂，露出后面那个可怖的生物——它像是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蛞蝓，体表布满脉动的血管，头部是五条可以伸缩的触须，每条触须末端都有一个吸盘状的嘴，此刻它正发出高频的嘶鸣，受伤的触须疯狂扭动。
“是隧道清道夫！”鼠标惊呼：“情报里提到过，它们以掘地者的分泌物为食，但也会攻击任何移动的东西！”
怪物被激怒了，整个身体从通风井中挤出，足有两米长，堵死了通道。更糟的是，后方的隧道深处，那些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了节奏——有什么东西被枪声吸引过来了。
“两头堵！”夜枭挣扎着坐直：“妈的，老子还能开枪...…”
江辰迅速评估局势：前有隧道清道夫，后有未知威胁，工程车无法掉头，通风井被堵...…
“全员下车！”他当机立断：“李琮，把工程车撞向那个怪物，给我们争取时间。其他人，准备突破！”
李琮将工程车油门踩到底，沉重的车体猛地撞向隧道清道夫，怪物被撞得汁液四溅，暂时瘫软。与此同时，江辰带队冲向通风井，边跑边向后方可能的威胁开火压制。
通风井内部比预想的宽敞，直径接近两米，但坡度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下。井壁上固定着生锈的金属梯，看起来摇摇欲坠。
“快下去！”江辰推着鼠标和陈明先下：“荆棘，带着伤员跟上！”
众人一个接一个爬下梯子，江辰和阿里断后，向隧道两端交替射击，就在最后一人开始下降时，隧道拐角处出现了第一个掘地者的身影，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一个小型族群！
“走！”阿里射出一支爆炸箭，暂时阻挡了追击者。
两人迅速爬下梯子，通风井底部是一个十字形的分叉通道，潮湿阴冷，鼠标已经用终端调出了结构图：“左边通向一个废弃的储藏室，右边...…不清楚，地图上没标注。”
“走左边。”江辰决定：“储藏室可能有其他出口。”
小队快速移动，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身后高处，传来掘地者愤怒的尖啸和工程车被拆解的金属撕裂声——它们暂时被阻挡了，但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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