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的拳头砸向地面，红光炸开，甲板裂出蛛网状的纹路。冲击波撞上银箱，蓝色晶体的光芒猛地一颤，连接中断。他喘着粗气，右臂还在发烫，但已经能控制。
黑衣人站在原地，左臂纹身微微闪烁，像是没被完全熄灭的火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刘弱弱，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不想融合？”他问。
“融合个屁。”刘弱弱抹了把嘴角，“你们搞这一套，不就是想让我变成听话的工具？我告诉你，老子从不听别人的。”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轰鸣。三架战机破云而下，机翼划出刺耳的尖啸。张伪善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目标确认，启动清除协议。”
第一架战机投下燃烧弹，落地瞬间爆开一片蓝白色火焰，温度高得让空气扭曲。刘弱弱翻身跃起，右臂皮肤泛起金属光泽，硬生生挡住迎面扑来的热浪。
第二架战机悬停半空，李嫉妒坐在驾驶舱内，双手搭在神经操控面板上。他的眼睛突然变红，一股无形波动直冲刘弱弱大脑。意识像是被铁钳夹住，眼前一阵发黑。
刘弱弱咬牙，右手猛拍自己太阳穴，强行稳住神志。他抬头盯住那架战机，低吼一声，右脚重重踩进甲板裂缝，手臂纹路骤然亮起，电流顺着船体蔓延，整艘货轮发出低沉的嗡鸣。
金属共振反向干扰精神波，李嫉妒的手指一抖，操控信号中断。
第三架战机里，王狡诈冷笑一声，按下发射钮。六枚追踪导弹离膛而出，尾焰划出六道红线，直扑甲板中央。
刘弱弱没有躲。他双手撑地，右臂全力注入能量。货轮底部的钢板剧烈震颤，一股反向磁力场扩散开来，导弹在空中突然偏转，擦着船舷飞过，一头扎进海里炸出巨大水柱。
“防住了？”王狡诈皱眉。
“别急。”张伪善盯着屏幕，“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黑衣人动了。他再次走向银箱，左手按在蓝色晶体上。这一次，晶体不再只是闪光，而是持续释放出脉冲波，频率与刘弱弱的心跳完全同步。
刘弱弱感到胸口一紧，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纹路疯狂闪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只是他自己会被拉进去，所有被植入脑内炸弹的人，都会在同一刻被引爆。
金瞳少女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不能连接。**
可现在，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两股力量开始交汇。天空云层翻滚，一道雷电劈下，击中货轮桅杆。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雷光在空中交织，隐约勾勒出一头巨兽的轮廓——龙头、鹿角、狮眼、虎背，形如麒麟。
“双生共鸣……成功了？”王狡诈看着数据流，声音有点抖。
“不。”李嫉妒盯着脑波图谱，“不是融合，是排斥反应。他们的意识在对抗。”
黑衣人忽然抬头，看向刘弱弱。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明明可以接受，为什么非要挣扎？”
“接受什么？”刘弱弱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接受被你们操控？接受变成另一个你？”
“我只是选择了最安全的路。”黑衣人说，“服从，就不会痛。”
“那你活该是个死人。”刘弱弱猛地冲上前，右拳带起一阵红光，“我还活着，我就要打烂你的脸！”
拳头即将命中时，两人手臂同时爆发出强光。纹路彼此呼应，却又互相撕扯。能量在空中对撞，形成一圈环形冲击波，将周围一切掀飞。
银箱炸成碎片，蓝色晶体碎裂，最后一丝光芒熄灭。
可天上的麒麟虚影没有消失。它仰头长啸，声波震碎云层。雷电如雨落下，击穿甲板，点燃油管。整艘货轮开始倾斜。
刘弱弱跪在地上，口鼻渗血，右臂的金属化退到肘部以下。他抬头看去，黑衣人倒飞出去，撞进船舱深处，左臂纹身出现裂痕，光芒黯淡。
“干掉了？”他喘着气。
头顶战机重新集结。
“低估你了。”张伪善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也毁了启动装置，接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你。”
三架战机呈三角阵型逼近，炮口充能，锁定甲板中心。
刘弱弱撑着站起来，腿还在抖。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抬头望向天空。雷云未散，麒麟虚影仍在盘旋。
“来啊。”他咧嘴一笑，满嘴是血，“看看是谁先死。”
战机炮口亮起刺目光芒。
就在这时，黑衣人从船舱废墟里爬了出来。他左手撑地，缓缓站直，尽管左臂纹身龟裂，身体摇晃，但他还是走了出来。
他站在刘弱弱对面，距离不到五米。
“你还不明白吗？”他说，“我们不是敌人。”
“我不是跟你说话。”刘弱弱盯着空中战机，“我是跟他们说。”
黑衣人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他抬起左臂，残破的纹身竟再次微弱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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