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誓既立,星火初燃。白月谷中的气氛,在沉重肃杀之下,悄然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而蓬勃的生机。每个人都知道,风暴正在远方积蓄,但他们不再是无头苍蝇,而是有了清晰的目标,有了主心骨,有了并肩作战的同伴。
月灵泉眼旁的静室,依旧是陈末的居所与核心修炼地。但他不再仅仅是疗伤,而是在白芷夫人、徐观倾尽全力的支持下,开始了疯狂的恢复与潜修。月灵泉每日凝聚的、最精纯的那部分“月华精粹”,被源源不断送入静室,供他吸收。寨中珍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对温养星力、修复本源有奇效的古老药材,被熬制成药浴或炼制成丹,毫不吝啬地用于他一人身上。甚至,白芷夫人与几位长老联手,在静室外布下了一个小型的、引动地脉与月华星力的聚灵阵法,使得此地的星力浓度远超外界数倍。
陈末心无旁骛,日夜苦修。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修复道伤,更是借助这海量的资源与压力,主动引导“星钥”传承中更高深、也更艰涩的部分,锤炼自身。经脉在磅礴星力的冲刷下,变得如同流淌着银河的渠道,坚韧宽阔;骨骼脏腑,在星力与药力的反复淬炼下,隐隐透出玉质光泽,生机磅礴;识海中的星空虚影愈发浩瀚真实,中央那枚“星钥”星辰旋转间,不断有新的、更微小的规则“光点”被点亮、理解、融入。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尝试主动炼化、驱逐丹田深处那“牧者”残留的冰冷死寂之力。这力量本质极高,与“星钥”的星力格格不入,如同嵌入血肉的毒刺。他以“星钥”本源为熔炉,以月华星力为薪柴,以自身不屈意志为锤,日日夜夜,缓慢而坚定地消磨、炼化着那股冰冷之力。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用钝刀刮骨,每一次都让他冷汗淋漓,身躯颤抖。但每炼化一丝,他便感觉自身对“星钥”的掌控更深一分,对“逆”之规则的理解也更透彻一分,那冰冷的“标记”感,也似乎淡去一丝。
他知道,想要在未来的对抗中拥有立足之地,就必须彻底清除这隐患,并将“星钥”的力量,完全化为己用。
静室之外,整个白巫寨,乃至初步加入“星火盟”的赤炎部、青藤寨,都如同一台被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寨子东南角,一片相对开阔的演武场被清理、扩大,地面铺上了坚硬的山石。岩烈、韩烈、赵狰成为了最严厉的教官。他们将从陈末那里得来的、关于对抗邪力侵蚀、应对非常规攻击的心得,结合南疆战士自身的特点,编练成一套套简单、直接、却极为实用的合击战阵与搏杀技巧。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强调小队配合,盾矛交错,远近结合,气血勾连。每日,演武场上都回荡着震天的呼喝、兵器的碰撞、以及受伤后的闷哼与咬牙坚持的喘息。汗水与血水浸透了土地,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同被磨砺的刀锋,越来越亮。
寨子中央,原本用于祭祀和议事的祖祠旁,新开辟了几间静室。徐观、白芷夫人,以及寨中几位对星象、巫术、阵法最有研究的长老,几乎足不出户,日夜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古老骨片、兽皮卷、竹简,以及陈末默写出的部分“星钥”传承的基础原理之中。他们要做的,是开创一门前所未有的、适合南疆各族大多数战士修行的、兼具炼体、炼神、吸纳星力、并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牧者”力量侵蚀的“根基法门”——《星火锻身诀》。
这是一项浩大而艰难的工程。不同的部族,体质、传承、信仰皆有差异,要找到一条能包容、能引导所有人的“共法”,需要极高的智慧与大量的实践。徐观负责理论推演与星力架构,白芷夫人以其深厚的巫术造诣调和不同传承的冲突,慧尘僧侣则贡献出佛门中正平和的炼神法门与对抗心魔邪念的诀窍。争论、实验、失败、调整……静室中灯火常明,不时传出激烈的辩论与恍然大悟的低呼。
而阿七,这个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变故、眼神却越发沉静坚毅的孩子,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不再被允许进入最核心的静室打扰陈末,但陈末在偶尔短暂的休憩间隙,会通过白芷夫人或岩烈,传递给他一些最基础的、关于星力感应、气血搬运、以及“斩断”规则最初级运用的心得与要求。阿七便如同最饥渴的海绵,拼命吸收、练习。他每日除了完成寨中安排的、与他年龄相符的训练,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按照陈末的指引默默修炼。他常常一个人跑到月灵泉附近最偏僻的角落,对着月光、对着流水、对着山石,一遍遍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星力”,尝试调动体内微弱的气血,或者对着空气,挥出那柄被他视若生命的木鞘短刀,眼神专注得可怕。
白芷夫人心疼他,却又隐隐为他感到骄傲。她知道,这孩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而他心中的那团火,或许比任何人都要炽烈、纯粹。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忙碌、充满希望与压力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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