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满了陷阱。
“我不知道。”
艾熙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我只是觉得，未知本身，就值得去探索。”
“很好的答案。”
卡尔赞许地点点头。
“真理往往就藏在未知里。我下个月会有一个小型的内部研讨会，分享一些关于虚空微粒的获取构想，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过来听听。”
机会。
与危险并存。
艾熙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虚空微粒？”
“一个……能让我们更接近‘真实’的物质。”
卡尔的话语很轻，却让艾熙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我们现在的神，包括神河、天使，本质上都是物质与数据的集合体。我们会‘死亡’......但如果，我们能将自身的存在形态，从物质宇宙，跃迁到虚空呢？”
“那不就是……永恒？”
艾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核心。
“是的，永恒。”
卡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光芒一闪即逝。
“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不被物质宇宙束缚的永恒。凉冰的研究方向和我很接近，她想通过时空迁跃至虚空，用以躲避终极恐惧的吞噬，而我，想拥抱它，理解它，成为它。”
他毫不避讳地提到了凉冰。
艾熙的心沉了下去。
“您的理论太超前了，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艾熙找了个借口，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需要把这个情报传给鹤熙，需要重新评估整个任务的风险。
“没关系，真理的道路总是孤独的。”
卡尔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
“我的邀请随时有效。”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停下回头。
“艾熙·法隆，对吗？欢迎来到真理的殿堂。”
卡尔的身影消失在书架的尽头。
艾熙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不仅要面对那只色彩斑斓、充满致命诱惑的蜘蛛，现在，蛛网的主人也亲自现身了。
这个任务的难度，好像又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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