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年成神，造出了那个连我都赞叹的暗位面，你们是不是觉得很了不起？觉得捡到宝了？”
凉冰猛地转身，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困兽。
“那你们他妈的有没有想过！她能进步，我就不能吗？！她能突破，老娘就只能在牢里待着发霉吗？！”
鹤熙想张口，却发现声带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连发出一个音节都特别困难。
“艾熙的暗位面，虚空结构，确实厉害。完全运转可以突破当前维度，达成虚空级运算。”
凉冰又蹲了下来，用手指有节奏地轻拍着鹤熙的脸颊。
“但你们以为，我凉冰就会对这样的宝贝视而不见？”
“我、卡尔、艾熙，我们三个泡在一起研究了多少年？你觉得我会一无所获？”
凉冰的笑容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蠢！”
真相如利刃，贯穿了鹤熙的认知。
她终于意识到，凉冰的布局，远比她们想象的要深，要早。
“从艾熙刚到超神学院，我就觉得她不对劲。”凉冰站起身，踱着步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天使，突然冒出来，天赋好到爆炸？我会信？”
“所以我早就开始准备了！我把更多的资源投给我那些被你们唾弃的小可爱，为的就是有一天陷入绝境时，能够翻盘！”
凉冰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像一个终于可以向世界炫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我承认，艾熙后期演得很好，她伪装的那个‘自由’，几乎骗过了我。”
说到这里，凉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低沉下去，她下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某个被背叛的瞬间。
“不……说实话，她的确骗到我了。”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真实到令人心悸的痛楚。
“我甚至……一度真的把她当成了我的学生，我最骄傲的继承者……那个孩子，她对自由的理解，对时空的敏锐，甚至超过了我……”
那丝柔软和痛楚只停留了一秒，便被瞬间碾碎，化为更加刺骨的疯狂。
凉冰抬起头，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但她还是背叛了我！她选了凯莎那套可笑、虚伪的狗屁秩序！她亲手扔掉了我教她的、最完美的自由！”
她猛地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宇宙的黑暗。
“我、卡尔、艾熙…我们三个人都摸到了虚空的大门！”
“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害怕，不会拒绝！我会用我的理念，我的堕落与自由，去拥抱它，武装它！”
“虚空理论？时空理论？这一百年，老娘已经把它们嚼碎了，掰开了，用我的堕落自由理念，把它们彻彻底底地实装到了我的身上！”
“你们以为我在坐牢？”
“不！老娘只是在等待时机！”
她伸出手，一个由无数暗色微粒构成的、结构复杂到让鹤熙头皮发麻的能量构造体，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看见没？我的新玩具。”
凉冰的笑容里满是炫耀。
“结合了虚空重构和时空技术的产物。艾熙能做到的，我不仅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鹤熙彻底明白了。
凉冰不是囚徒。
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猎手。
这一百年，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完美的孵化期。
“现在懂了？”凉冰重新蹲下，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刚才那一刀，不是为了杀你。只是想让你安静一会儿，别乱跑，也别乱联系人。”
“这是我和凯莎的战争，是我们姐妹俩的理念之争。”凉冰伸手，整理了一下鹤熙散乱的银发，“你没必要搅和进来。”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嘲讽和感激的表情。
“说起来，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放我出来，我还得费点手脚才能砸开这个笼子。”
“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鹤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演戏？”
凉冰笑了，她俯下身，脸几乎贴着鹤熙的脸，直视着她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用气声一字一顿地说：
“我从不演戏，我只是在拥抱真实。”
“我感激你的相信，因为你的相信，本身就是一种最纯粹、最动人的天真。”
“而天真，在真实的宇宙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说完，凉冰站起身，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化作暗红色的光影。
鹤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瞪着天花板，视野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绝望，都变得麻木。
完了。
全完了。
就在凉冰的身影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又一次在鹤熙的耳边响起。
“我会向我亲爱的姐姐问好的.....”
“我会告诉她，现在….”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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