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穆婷和李小妍抱着课本，急匆匆赶往早八课的教室。突然，穆婷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穆婷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焦急的声音：“你好，请问是穆婷女士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穆婷回答。
“我妹妹……我妹妹说她看见鬼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整个人神志不清，连我这个亲姐姐都不认识了！我带她跑遍了医院，什么也查不出来！医生只说是精神问题……可是，可是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看见她在客厅里跟一个、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说话！那影子……太吓人了！我当时差点就……”
穆婷听得心头一紧，连忙说：“这位……女士，我现在正赶着去上课。这样，你先加我好友，具体情况晚点再说，好吗？”
“好，好！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来？”对方急切地问。
“今晚吧，你把地址发给我。”穆婷匆匆挂断电话，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将情况和地址一股脑儿地发给了萧天。
傍晚八点多。
穆婷和李小妍按照地址来到一栋居民楼下。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毛。
“婷婷，萧哥还没到吗？”李小妍缩了缩脖子，不安地四处张望。
穆婷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哼！那个修炼狂魔！肯定又在家打坐忘了时间！等他来了非得让他请客补偿不可！”话虽这么说，眼底还是藏着一丝担忧。
“好啦好啦，能来就行！”李小妍笑着安抚。
这时，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打开了单元门，看到她们，眼睛一亮：“是穆婷美女吧？快请进！”
委托人张晓燕将两人迎进屋内，端上热茶和水果，自己却坐立不安。
“唉，我妹妹才17岁……”张晓燕叹着气，愁容满面，“这怪事发生快半个月了。半个月前她从学校回来，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眼神呆滞，连我都不认识，还无缘无故晕倒了好几次。我吓得赶紧带她去医院，可所有检查都做了，结果一切正常！没办法，只能把她接回家休养。”
她喝了口水，声音带着后怕：“可这孩子性子急，总惦记着回学校上课。我担心她的状态，死活不同意。结果……结果前天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后来被人发现晕倒在路边！”
“那天晚上……”张晓燕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客厅没开灯，却听见我妹妹在跟人说话……我以为是幻觉，就悄悄过去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结果……结果我看到她对着空气说话！她旁边……站着一个……半透明的、黑黢黢的人影！那影子……就在那儿！我当时……我当时就吓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在床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后来朋友说你们能处理这种事，我这才……”
穆婷听得小脸发白，李小妍也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穆婷赶紧拿出手机，飞快地把张晓燕的描述编辑成信息发给萧天。
几秒后，手机震动：【去河边折新鲜柳枝一束，置于其妹床头。我即到。】
穆婷立刻起身：“张小姐，我朋友马上就到。我们还需要一点东西，去去就回！”
“好，好！只要能救我妹妹，怎么都行！”张晓燕连连点头。
河边。
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河面上，晚风吹过岸边的柳树，枝条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几分阴森。
穆婷和李小妍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找到一棵柳树。穆婷伸手去折枝条。
“婷……婷婷！”李小妍的声音突然抖得厉害，一把抓住穆婷的手臂，惊恐地指向十几米外的河岸阴影处，“你……你看那边！”
穆婷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心脏猛地一缩——一个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影，正静静地立在昏暗的河边！它仿佛融入了夜色，又格外突兀。
“小妍……快走！”穆婷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拉着李小妍就想退。
话音未落，那黑影动了！它没有迈步，而是像被风吹动的破布，无声无息地朝她们“飘”了过来！距离迅速拉近，黑影的轮廓也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一件肮脏破烂的白色连衣裙，赤着脚，脚踝以下浸在河水里。它低垂着头，双臂僵直地垂在身侧，十指指甲尖锐而乌黑。
就在两人几乎要窒息时，那女鬼猛地抬起了头！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本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只剩下几个黑洞洞、血糊糊的窟窿！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水腥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两个女孩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快！这边！”穆婷死死拽着李小妍冰凉的手，沿着河岸小路拼命狂奔。她不敢回头，只觉得那股冰冷的、带着恶意的视线如跗骨之蛆紧追在后，仿佛下一秒，那张血窟窿的脸就会贴到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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