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杯户町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淡淡的樱花香气,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杯户小学的红砖围墙上,将“平丸家”的门牌照得暖融融的。毛利惠天系着米白色的围裙站在厨房,煎锅滋滋作响,金黄的玉子烧在蛋液的包裹下逐渐成型,香气漫过餐厅,钻进二楼六个紧紧挨着的房间。
“启峰!启辰!快把遥文的书包从床底下拖出来!”她扬着嗓子喊,手里的锅铲却没停,另一只手熟练地往吐司上抹着草莓酱,“洛川又把健理的水彩笔藏进衣柜了,你们俩去帮忙找找!”
厨房里的动静惊醒了趴在餐桌旁打盹的平丸哲,他揉了揉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作为平丸家唯一的成年男性亲属,自从姑姑毛利惠天独自抚养六个孩子后,他每周都会抽出两天来帮忙。“姑姑,我去叫他们起床。”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围裙系好,“您看要不要给他们准备点便携的饭团?今天有体育课,估计消耗大。”
毛利惠天笑着点头,往六个小巧的海苔饭团里各塞了一颗酸梅:“还是你细心。这六个小祖宗,昨天放学回来把玄关弄得跟战场一样,书包里的作业本都揉成纸团了。”
平丸哲踩着楼梯往上走,二楼的走廊里已经传来细碎的打闹声。最左边的房间门虚掩着,平丸启峰正骑在平丸启辰身上,两人抢着一件印着机甲图案的T恤。“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启峰涨红了脸,死死拽着T恤的一角,“你已经有奥特曼的了!”
“我不管!这个机甲更酷!”启辰不甘示弱,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床头的漫画书散了一地,其中一本正是佐藤佑的《机械金融》。
平丸哲轻轻推开门,咳嗽了一声。两个男孩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睡意。“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漫画书,指尖拂过书页上熟悉的农机插画,想起自己在JUMU工作室的日子,“机甲再酷,也得先上学才能实现当工程师的梦想啊。”
启峰和启辰对视一眼,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启峰麻利地套上校服,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平丸哲身边小声问:“堂哥,你真的认识佐藤佑老师吗?他画的农机真的能在田里跑吗?”
“当然能。”平丸哲笑着点头,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我还帮他查过农业产业链的资料呢。等你们放假,我带你们去工作室看看。”
隔壁房间里,平丸遥文正对着镜子发愁。他的头发天生有些自然卷,今天早上不知怎么回事,一撮头发倔强地翘着,怎么梳都压不下去。“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直跺脚,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平丸洛川手里拿着一瓶护发精油走过来,挑眉道:“早就跟你说过,睡前别趴着睡,你偏不听。”
洛川是六胞胎里最沉稳的一个,做事总是有条有理。他挤了一点精油在手心搓热,小心翼翼地帮遥文抚平翘起来的头发:“这样就好了。下次再翘,就用湿毛巾敷一下。”
遥文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笑了:“还是洛川你厉害。对了,昨天健理说要给我们看他画的农场画,你看到了吗?”
“被他藏在画板里了。”洛川收拾着遥文散落在床上的文具,“他说要等画完了再给我们看,说是要画成像美穗姐姐那样厉害的作品。”
最右边的房间里,平丸健理正趴在书桌上,手里拿着水彩笔在画纸上涂抹。他画的是一片金黄的稻田,稻田中间有一台小小的农机,农机旁站着六个小男孩,正是他们六兄弟。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赶紧把画纸合上,转过身对着走进来的平丸哲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堂哥,我还没画完呢。”
“我看看。”平丸哲走过去,轻轻翻开画纸。稻田的色彩涂得均匀又饱满,农机的细节也画得有模有样,虽然线条还带着孩子气,却充满了想象力。“画得真不错。”他由衷地赞叹,“比我小时候画的好多了。”
健理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我是照着佐藤佑老师的漫画画的,还有阳翔弟弟给我讲过长野农场的样子。”
楼下传来毛利惠天的呼喊声:“孩子们,早餐好了!”
六个男孩立刻像小鸟一样涌下楼,围着餐桌坐成一圈。餐桌上摆满了玉子烧、吐司、饭团和牛奶,毛利惠天把最后一盘水果沙拉放在桌上,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慢点吃,别噎着。”她给每个孩子的牛奶杯里都加了一勺蜂蜜,“今天下午有绘画课,健理记得带齐水彩笔。启峰启辰的体育课要穿运动鞋,别又忘了。”
“知道啦妈妈!”六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声音让平丸哲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餐过后,平丸哲送六个孩子去学校。杯户小学离家里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路上,平丸遥文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平丸哲的衣角:“堂哥,昨天我们在公园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我们想把它带回家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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