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刚刚划过上午九点，他一个箭步扑到座机电话旁，深呼吸三次，才颤抖着输入姐姐的准考证号。
“考生江黎曦，语文145分，数学150分，英语148分，理综295分，总分738分。排名：全省理科第1名。”
机械女声报完成绩的瞬间，江星澈愣在原地，然后猛地跳起来，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大喊：“姐！全省第一！你听到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聒噪的蝉鸣。
兴奋过后，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若是父母还在，此刻家里该是多么热闹。
母亲一定会高兴得抹眼泪，父亲则会强装镇定地说“我早就知道曦曦没问题”，然后偷偷给每个亲戚打电话报喜。
江星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给姐姐的经纪人周姐打电话，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江黎曦同学家吗？这里是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
江星澈一愣，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是的，我是她弟弟。但她现在不在家...”
“我们知道江同学正在参加封闭训练，”那边的老师语气亲切，“首先热烈祝贺她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B大人文社科学院非常希望江同学能够选择我们，我们可以提供最优质的学术资源和奖学金支持...”
江星澈听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呼叫等待的提示音响起。
“呃，老师您稍等...”他切换到另一条线。
“您好，这里是A大招生办，找江黎曦同学...”
一整个上午，江家的电话响个不停。
各大名校的招生办轮番来电。
江星澈手忙脚乱，一边接电话一边用手机记录各校开出的条件，感觉自己像个专业的秘书。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A大招生老师的话：“我们知道江同学对创作很有热情，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有全国最好的编剧方向，同时我们也很支持学生跨学科发展...”
这时，江星澈想起姐姐曾经说过的话：“星澈，你知道吗？我最想的不是表演，而是创作。我想写出打动人心的故事，就像爸妈留下的那些日记和信件一样...”
挂掉电话，江星澈立刻给周姐拨去了电话。
“周姐！我姐高考全省第一！家里被招生办打爆了！”
......
训练基地内，江黎曦刚结束一段舞蹈排练，浑身湿透地坐在地板上休息。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说：“黎曦，周姐来电话，说有急事，在内线电话间等你。”
江黎曦心里一紧，通常训练期间是不会有人打扰的。
她快步走向电话间，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是不是星澈出了什么事？
拿起听筒，那边传来周姐激动的声音：“黎曦，先深呼吸，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高考738分，全省理科第一！”
江黎曦愣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多、多少？”
“738！全省第一！”周姐的声音难得如此激动，“现在你们家已经被各大高校的招生电话打爆了，星澈一个人快应付不过来了。”
江黎曦靠在墙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个成绩远超她的预期。
“现在的问题是，好多学校都想争取你，”周姐恢复专业口吻，“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好让星澈那边有个回应的基础。你想学什么专业？对学校有什么偏好？”
江黎曦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终于来了，比她想象的要早。
“我...我想学戏剧影视文学，或者编剧相关。”她轻声但坚定地说，“一直都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周姐有些意外：“编剧？不是表演或者传媒管理之类的？”
“嗯，编剧。”江黎曦确认道，“表演是演绎别人的故事，而我想创作自己的故事。就像...”她顿了顿，“就像爸妈留下的那些日记和信件，普通的文字里有着最真实动人的力量。”
周姐在电话那端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那么学校呢？现在各大名校都抛来了橄榄枝，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江黎曦思考了一会儿。
训练基地的窗外，阳光正好，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A大吧。”她说，“资源和机会都更多。而且...”她声音柔和下来，“星澈两年后也要高考了，北京的学校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A大和B大之间呢？”周姐追问。
这时，江黎曦脑海里浮现出弟弟的身影。
这三年，他们相依为命，彼此支撑。
每次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看到星澈努力学习的模样，就会重新燃起斗志。
“能给星澈更好的承诺。”她说，“我知道这不太合适，但是...”
“我明白。”周姐打断她，声音异常温柔，“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训练，我会和星澈沟通好的。”
挂断电话后，江黎曦站在原地许久。
738分，省理科第一，编剧梦想...这些词语在她脑海中回荡，感觉既真实又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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