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丝特莉亚猛地抬起头。
潘西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潘西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远古的凶兽。那双异色瞳里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平日里那份从容、狡黠甚至偶尔的恶作剧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赤裸裸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暴怒。
“她怎么敢……”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很轻,却像砂纸摩擦过金属,嘶哑而危险。
下一秒,她手中的魔杖尖端迸发出一簇激烈的幽蓝色电火花,“啪”地一声击打在旁边的橡木衣柜上。坚实的木头瞬间焦黑一片,冒起青烟。
潘西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得更紧。
阿丝特莉亚似乎被这尖叫声惊醒了一丝理智。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那恐怖的魔力波动被她强行压制下去,但寝室里残留的低温、焦糊味和扭曲的光影,无不昭示着刚才那一刻的真实与危险。
几秒钟后,阿丝特莉亚睁开眼。眼中的暴怒已经收敛,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幽暗。她看向吓得魂不附体的潘西,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却让潘西觉得更可怕:“抱歉,潘西。吓到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翻找着什么。“我出去一下。今晚不用等我。”她说。
“你去哪?宵禁了!还有乌姆里奇的那些爪牙……”潘西结结巴巴地问。
阿丝特莉亚没有回答。她找到了一件银光闪闪的织物——哈利的隐形衣,是早些时候哈利“借”给她以备不时之需的。她将它披在身上,身影瞬间从寝室里消失。
“告诉其他人,”空气中留下她最后一句低语,“计划提前。明天早餐后,老地方见。”
那一夜,阿丝特莉亚披着隐形衣,避开所有巡逻的魔法部职员和洛丽丝夫人,悄然潜出城堡,深入了漆黑的禁林。
她没有去有求必应屋,也没有去任何她已知的秘密据点。她的目标明确——禁林深处,马人部落。
关于与马人接触的想法,她早就在酝酿。马人对星象、自然魔力的理解,他们独立于巫师社会的立场,以及在禁林这片主场可能提供的庇护与支援,都极具价值。她原本打算用更缓和、更长久的方式建立联系。
但乌姆里奇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竟然敢在她最亲爱的妈咪面前那样污蔑自己,这把火烧掉了她最后一点耐心。
她需要盟友,需要一块不受乌姆里奇和魔法部管辖的、绝对安全的根据地。而禁林和马人,是最佳选择。
谈判并不容易。马人高傲、排外,对巫师抱有根深蒂固的怀疑与敌意。尤其是罗南和贝恩,他们对阿丝特莉亚的到来充满警惕。
阿丝特莉亚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令或复杂的魔法展示。她只是摘下了隐形衣,在篝火旁坐下,用最直接的语言,讲述了霍格沃茨正在发生的事情:一个来自魔法部的官员,如何用荒谬的教育令束缚学校,如何侮辱学生和教授,如何恶意伤害了一名热爱飞行的少年,以至于他的魁地奇生涯中断,腿骨断裂,至今躺在医疗翼。她也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她希望为同样感到压抑和愤怒的同学们,寻找一个能够自由学习、互相保护、同时也能尊重禁林规则的地方。
“她怎么敢?!”首先爆发的不是相对开明的玛格瑞或费伦泽,反而是脾气火爆的罗南。他重重地顿了一下前蹄,火星从篝火中溅起,“伤害幼崽?!故意让一个幼崽摔断腿?!为了她那可笑的‘权威’?!”
贝恩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马人社会极度重视幼崽,那是部落的未来和希望。伤害幼崽,在他们看来是不可饶恕的、最卑劣的行径之一,无论对方是什么种族。
“幼崽是孱弱的,也是新生的力量。”玛格瑞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保护幼崽,教导幼崽,是每个成年者的责任。她身为成年巫师,非但不履行责任,反而施加伤害和侮辱,不可理喻!”
费伦泽的目光则落在阿丝特莉亚身上,那双能看穿迷雾的眼睛里带着深思:“年轻的格林德沃,你希望我们提供庇护?”
“不仅仅是庇护,”阿丝特莉亚直视着费伦泽,异色瞳在火光中闪烁,“我希望建立联系。我们尊重禁林的法则,尊重马人的传统和知识。我们可以交换知识——我们有一些关于魔法阵、草药、甚至星象(基于另一种体系)的见解,或许对你们也有价值。我们只需要一块不被那个粉红色癞蛤蟆干扰的地方,让我们能继续学习我们需要的东西,保护我们自己的人。作为回报,我们承诺绝不破坏禁林生态,尊重你们的生活方式,并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
她没有提对抗伏地魔,那是更遥远也更危险的目标。眼下,共同的“敌人”是乌姆里奇和她所代表的腐朽压迫。
马人们沉默了。篝火噼啪作响,夜风穿过林间。
最终,玛格瑞代表部落开口:“我们可以允许你和你的同伴,在特定区域活动。必须严格遵守我们的规则:不伤害任何林中生物,不破坏植物,不窥探部落核心,不擅自带走任何属于森林的东西。你们可以学习自然的知识,但必须怀有敬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魔法界唯一事业脑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魔法界唯一事业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