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她。
丽塔·斯基特屏住呼吸,按下快门。
咔嚓。
第三张魔法照片诞生了。
照片里,阿丝特莉亚双手握在门把手上,身体微微前倾,正在用力。她身后,赫敏抱着法律草案,潘西、金妮、秋张、卢娜站在她两侧,德拉科、西奥多、哈利、罗恩、纳威、西莫、塞德里克、乔治、弗雷德站在后方,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坚定。
然后,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被一股力量坚定地推开。
光,真正的、来自外界的光涌了进来。
不是魔法模拟的阳光,是冬日上午真实的、清冽的、带着寒意的光。它如瀑布般倾泻而入,瞬间淹没了审判厅的昏暗,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照亮了古老石墙上的纹路,照亮了每一张年轻的脸。
风也涌了进来。
不是魔法制造的微风,是真实的、从泰晤士河上吹来的、带着水汽与城市气息的风。它吹起了阿丝特莉亚的金发,那长发如金色的溪流,在光中飞扬,向后延伸。紧跟在其后的是赫敏的棕色卷发,潘西的黑色头发,金妮的火红长发,秋张的乌黑直发,卢娜的浅金色散发,它们如同一条条互相交错的溪流,在风中交织,在光中闪耀。
而门外,
是人山人海。
是红色的浪潮。
是成千上万张仰望的脸,是成千上万双期待的眼睛,是成千上万只高举的手臂,是成千上万个呼喊的喉咙。
他们看到门开了,看到光涌出来了,看到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同伴们站在门口。
欢呼声如同海啸,如同火山爆发,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
“人民万岁!”
“宪法通过!”
“新时代来了!”
阿丝特莉亚站在门口,光洒在她身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袍。红皮书在光下鲜艳如血,如火焰,如希望。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到。
然后,她走下审判厅门前的台阶,走进人群中。
赫敏、潘西、金妮、秋张、卢娜、德拉科、西奥多、哈利、罗恩、纳威、西莫、塞德里克、乔治、弗雷德,所有人都跟在她身后,走进人群。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然后又合拢,将他们包围,将他们拥抱。
记者们跟着冲出来,相机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年轻的改革者们,不是高高在上地离开,是走进人民中间,和人民站在一起。
审判厅内,老法师们还坐在黑暗中。
他们看着门外涌进的光,看着人群中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那三本渐行渐远的红皮书,沉默了许久。
皮尔斯大法师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望着门外那无边无际的人海,望着那红色的旗帜,望着那沸腾的希望,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以为,拖延就能解决问题。
他以为,等事件冷却,人群自然会散去。
他以为,只要威森加摩不通过,法律就不会生效。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不一样的。
这次不一样。
人群不会散去。
因为人群不是被煽动的,是被希望的。
法律不通过,他们就在法律之外,先建立事实。
冷处理处理不了这件事。
因为火已经点燃了,而燃料是千千万万人心中积压了数百年的渴望。
他转身,看向审判席上其他老法师。
他们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们,”皮尔斯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还有选择吗?”
无人回答。
但答案,已经在风中。
当天下午,威森加摩宣布:宪法草案进入三十天公示期。在此期间,任何巫师,无论血统、无论国籍,都可以前往魔法部指定地点查阅草案全文,并提出书面意见。
同时,威森加摩成立专门审议委员会,由十七位议员中的五位组成,负责整理意见,准备三十天后的公投。
消息传出的瞬间,整个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但欢呼之后,人群没有散去。
他们知道,公示期只是开始。威森加摩的那些老狐狸,肯定还会想办法拖延,想办法篡改,想办法让宪法变质。
所以,他们不能走。
他们要坚守在这里,坚守到宪法真正通过为止。
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同伴们也没有离开。
他们在魔法部外的广场上,搭起了简易的帐篷。不是享受,是坚守。他们和普通巫师一起吃简单的食物,一起睡在睡袋里,一起讨论宪法的细节,一起回答人们的疑问。
人潮不仅没有散去,还在不断增加。
因为消息传遍了全世界。
更多国家的底层巫师开始奔赴英国。
法国的,德国的,意大利的,西班牙的,美国的,加拿大的,澳大利亚的,日本的,中国的,印度的,巴西的……
他们跨越海洋,跨越大陆,跨越语言和文化的障碍,汇聚到这里。
魔法部的官员们一开始还试图控制人流,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人太多了,多到任何魔法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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