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蹲在屋檐下，烟斗里火星明灭。
他脚边，老尾立趴在地上，尾巴上的毛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耷拉着。
“他们来了”老夫子和阿春说道，“清洁队这次来了两队人，一队是正统的，穿白袍。另一队……”他顿了顿，烟斗指向巷子深处，“是工会的‘血手套’。”
血手套。
阿春眼皮一跳。
那是清道夫总工会里最臭名昭着的一支部队，专门处理“高价值失败品”——也就是那些融合星蚀后还保留着部分意识的宝可梦，或者……人。
他们的手段很简单：活着带回，死了取晶。
“管事的是谁？”阿春问。
“罗振没来，”老夫子吐了口痰，混着蓝色的血丝，“来的是她副手，一个叫‘剃刀’的女人。耿鬼专精，天赋是‘嗜血’，越打越疯。”
嗜血。
“她点名要见到灰鼠。”老夫子终于回头，独眼在昏暗中闪着复杂的光，“说是要看看，能打败铁砧的，到底什么成色。”
“铁砧？”阿春皱眉。
“你以为灰鼠那天在试炼场打赢了？”老夫子嗤笑。
平板车在雨幕中颠簸。
阿苦抱着蛇纹熊齿轮，缩在车厢角落。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但胸口的齿轮疤痕还是露了一角，被雨水浸得发亮。
他偷瞄顾星。
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正闭目养神。β-03的精灵球在他腰间轻轻摇晃，球体表面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结霜的蓝色月亮。
“星哥……”阿苦小声开口。
“闭嘴。”顾星没睁眼，“保存体力。”
阿苦立刻噤声。他把齿轮抱得更紧，小家伙缺了两根趾头的前爪扣住他的手腕，像在传递某种微弱的勇气。
车厢外，雨声渐大。
平板车停在了一片坍塌的矿井前。
这里已经是日出租界的边缘，再往外，就是联盟明令禁止的“绝对污染区”。矿井入口被炸塌了一半，碎石缝里渗出蓝汪汪的蚀浆，像凝固的血液。
两支队伍已经先到。
正统清洁队穿着白色防化服，面罩后传来压抑的呼吸声。他们的宝可梦是标准的“净化组”——一只伽勒尔双弹瓦斯，毒气在雨中凝成绿色的雾；一只灰尘山，身体表面覆盖着能吸收星蚀的合金鳞片。
而另一支队伍，就是“血手套”。
他们没穿制服，只是披着深红色的皮质坎肩，腰间挂满带血的精灵球。为首的女人站在最前，她很高，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纹着黑色的蝎子，从额头一直爬到下巴。
剃刀。
她身边飘着一只耿鬼。。
“来了？”剃刀转过身，“灰鼠？”
顾星跳下平板车，雨丝落在他斗篷上，瞬间汽化。他掀开兜帽，露出苍白的脸。
“是我。”
剃刀上下打量他。最后，她的目光落在β-03的精灵球上。
“听说你的小火龙，能开出星蚀铠甲？”她笑了，露出一口被烟叶熏黑的牙，“巧了，我的耿鬼，也能。”
她打了个响指。
耿鬼咆哮，背部的黑雾裂开，钴蓝色的星蚀能量如荆棘般疯长，转瞬间覆盖全身，形成一套狰狞的骨质铠甲！铠甲表面流淌着液态的雾气，每一次蠕动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耿鬼（星蚀感染体·深度）】
【等级：道馆级巅峰】
【特性：战斗盔甲（已星蚀化）→ 嗜血逆转】
【嗜血逆转：每承受一次攻击，特攻与速度提升10%，上限叠加五次】
顾星瞳孔骤缩。
这特性……越打越疯，越伤越强。
“你的任务很简单。”剃刀指了指矿井入口，“岩蛇小队最后传回的信号，是从地下三百米的B7区发出的。他们带了三只宝可梦：大岩蛇、隆隆岩、庞岩怪。现在，三只都感染了，具体程度未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全是病态的兴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下去，把三只感染体引上来，我们围杀。二……”她顿了顿，指向阿苦，“让你的小跟班下去，你在外面接应。”
阿苦的脸瞬间白了。
他抱着齿轮，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选三。”顾星说。
剃刀挑眉。
“我下去，他跟着。”顾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你们围杀的时候，不许碰他。”
“哦？”剃刀笑了，“凭什么？”
“凭这个。”顾星从怀里掏出一块星蚀结晶——那晚从臭臭泥尸体里挖出来的核心，纯度极高，在黑市上能卖到五万。
他把结晶抛过去。
剃刀接住，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变了。
“行！有种！”她挥手，让出血手套身后的路，“下去吧。记住，你只有三个小时。三小时后，不管引没引上来，我们都会炸塌入口。”
她指了指矿井顶部——那里已经装好了炸药。
“好。”顾星转身，对阿苦说，“跟紧我。”
矿井内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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