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那声“抓住他”在洞窟里撞出回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三个清道犬动了。
不是一窝蜂冲过来——有战术。左边那个矮壮的放出了隆隆岩，深灰色的岩石宝可梦落地时震得菌毯一颤；右边的瘦高个放出双弹瓦斯，两颗紫色的脑袋冒着毒烟飘到半空；中间那个没放宝可梦，直接掏枪，枪口对着顾星。
标准围捕阵型：近战压制、毒雾控场、远程威慑。
顾星没动。
他跪在树下，左手撑着菌毯，右手——那条暗紫与钴蓝交织的能量手臂——垂在身边。手臂的光在变暗，边缘开始模糊，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随时会散。
还能撑多久？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在这里被抓。
“β-03，”他低声说，没转头，“还能喷火吗？”
火恐龙喉咙里滚出低吼。能，但估计就一两发的量。
够了。
顾星盯着那个持枪的清道犬。枪是工会制式能量手枪，有效射程三十米，威力足够打穿没防护的人体。现在距离大概二十米。
他需要在枪响前，拉近距离。
“三秒后，左前方那棵石笋。”顾星说，声音压得很低，“冲过去，别停。”
β-03没回应，但肌肉绷紧了。
顾星开始数。
三。
那个持枪的清道犬手指搭上扳机。
二。
锁链在咳血，但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一。
顾星动了。
不是向前冲，是向右翻滚！同时左手抓起一把菌毯——那些发光的菌丝被扯断，抛向空中，像洒出一把发光的粉尘！
光芒干扰了视线！
持枪的清道犬下意识眯眼，枪口偏了零点几秒——
就这零点几秒，β-03冲出去了！
不是直线，是弧线！火恐龙拖着受伤的左腿，速度不如全盛时一半，但它跑的是个诡异的折线，每一步都踩在菌毯凹陷处，利用地形起伏遮挡身体！
“开枪！”锁链嘶吼。
枪响了。
能量光束擦过β-03的后背，在鳞甲上烧出一道焦痕。但没打中要害。
而这时，顾星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逼近！
他用的是那条能量手臂——不是当武器，是当钩索。手臂猛地伸长（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这样），暗紫与钴蓝的能量像鞭子般甩出，缠住五米外一块凸起的岩石，然后收缩，把他整个人拽过去！
速度快得不合理！
那个持枪的清道犬调转枪口，但顾星已经落地，翻滚，躲到岩石后面。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碎渣。
“废物！”锁链骂，然后对隆隆岩下令，“地震！”
隆隆岩抬起沉重的脚——
但顾星更快。
他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能量手臂再次甩出！这次不是缠岩石，是缠隆隆岩抬起的腿！
“滋啦——！”
能量手臂接触隆隆岩石质皮肤的瞬间，发出腐蚀般的声响！暗紫与钴蓝的光顺着隆隆岩的腿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岩石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同样的光！
隆隆岩痛吼，抬起的脚砸回地面，但没砸实——那条腿不受控制了！能量在侵蚀它的身体结构！
“双弹瓦斯！毒雾！”瘦高个清道犬喊。
双弹瓦斯两颗脑袋同时喷出浓密的紫色毒雾，快速扩散，眼看要吞没顾星所在的区域。
但顾星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用能量手臂再次荡起，像人猿泰山，在洞窟顶部垂下的几根晶化钟乳石间荡了个弧线，落点——
是那个挟持毒刺的清道犬身后！
“后面！”锁链吼。
晚了。
顾星落地，能量手臂五指并拢，化作锥形，从背后刺入那个清道犬的右肩！
不是捅穿，是“注入”。
暗紫与钴蓝的能量灌进去，像强酸，像毒素，但更糟——它在分解。清道犬惨叫，肩膀肌肉肉眼可见地萎缩、碳化，皮肤变成灰败的、仿佛烧过的纸的颜色。
他松开了毒刺。
也松开了抵着毒刺后脑的枪。
顾星左手接住掉落的枪，转身，枪口顶住这个清道犬的下巴。
“别动。”他说。
声音很平静。
整个洞窟安静了。
隆隆岩拖着被侵蚀的腿，不敢动。双弹瓦斯的毒雾悬在半空。锁链死死盯着顾星，眼珠子快要瞪出血。
而被顾星挟持的清道犬，在发抖。
“放……放过我……”他声音发颤。
顾星没理他。他看向毒刺。
血手套分队长还跪在地上，双手反绑，脸上有伤。但他抬着头，看着顾星，眼神复杂。
“能起来吗？”顾星问。
毒刺点头，挣扎着站起。
“去β-03那边。”顾星说。
毒刺踉跄走向火恐龙。β-03警戒地盯着他，但没攻击。
锁链这时开口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走？”他笑，笑声嘶哑难听，“看看你的手。”
顾星低头。
能量手臂，在溃散。
不是慢慢变淡，是像沙堡被潮水冲刷，边缘开始剥落成光点。暗紫与钴蓝的光点飘散在空中，越来越快。整条手臂的轮廓都在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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