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尽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坐在主殿前的石阶上，看着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伙伴们，心中涌起一阵温暖。王大锤抱着空酒坛睡得正香，柳菲菲蜷在他旁边，像只小猫。楚天和萧辰已经回去了，夏沫和慕雨晴也结伴离开。
清雪靠在我肩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我低下头，看着她熟睡的面容。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美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在我眼中，依旧是当年那个在青阳城河边给我送丹药的女子。
我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青阳城的坊市。
那时候我刚穿越过来不久，还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她去坊市买药材，恰好遇见我被人刁难。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递给我一瓶凝元丹。
“你受伤了，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清冷，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在可怜我。后来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想帮我。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一般。
后来我们接触得越来越多。
她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给我送丹药，给我送软甲，给我送护身符。她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做着她认为该做的事。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说：“我们有婚约啊。虽然只是长辈随口定的，但既然定了，就该有些情分。”
那时候我笑了。
不是因为觉得好笑，而是因为心里涌起的那股暖意。
这个世上，还有人关心我。
这个世上，还有人愿意等我。
……
后来我离开青阳城，去了青云宗，去了皇都，去了万族战场，去了仙界。
她一直在等我。
等我参加宗门大比，等我参加皇朝大比，等我征战万族战场，等我飞升仙界。
每一次分别，她都说：“去吧，我等你。”
每一次重逢，她都笑着说：“回来了？”
那笑容，从来没有变过。
后来她的玄冰灵体爆发，差点要了她的命。我找遍整个极北之地，终于找到九天暖玉，救了她一命。
那时候我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她笑了，说：“好。”
然后继续等我。
……
最后一次分别，是在我飞升仙界之前。
那时候我对她说：“仙界凶险，你在下界等我。等我站稳脚跟，就接你上去。”
她点头，说：“好。”
我去了仙界，一去就是几万年。
……
后来我终于集齐九把钥匙，带着完整的神狱塔，带着一身的伤痕，复活了她。
当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眼中的泪水。
我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我，放声大哭。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她等了。
……
再后来，我成了鸿蒙之主，建立了神庭，复活了所有伙伴。
我以为她终于可以安心地待在神庭，享受她应得的一切。
可她却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说：“外面很危险，有很多未知。”
她说：“我知道。”
我说：“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她说：“我知道。”
我说：“可能会很久很久不回来。”
她笑了，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暖。
“好。”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我。
走过无数世界，见过无数风景，遇到过无数人和事。
有些地方美得像仙境，有些地方险得像地狱。有些时候平静如水，有些时候惊心动魄。
但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她始终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清雪脸上，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睁开眼。
“天亮了啊。”她揉揉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我笑了。
“嗯，天亮了。”
清雪坐直身体，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沉睡的伙伴，轻声道：“他们还没醒？”
我点点头。
“让他们睡吧。昨晚喝太多了。”
清雪靠回我肩上，望着远方的天空。
“林枫，想什么呢？”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你。”
清雪抬起头，看着我。
“想我什么？”
我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想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想……”
我顿了顿，继续道：“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清雪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如桃花般灿烂。
“我也是。”
她靠回我肩上，轻声道：“林枫，我们会一直这样的，对吧？”
我揽紧她的肩。
“对。”
“永远？”
“永远。”
不管去哪，我们都一起。
不管前路多远，我们都并肩。
这，就是我们的道。
不是修炼的道，不是战斗的道。
只是在一起的道。
简简单单，却是我这辈子最坚定的选择。
远处，传来王大锤的鼾声。
柳菲菲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太阳越升越高，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低下头，在清雪额头上轻轻一吻。
“走吧。”
清雪抬起头，看着我。
“去哪？”
我望向远方，微微一笑。
“随便。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都行。”
清雪笑了。
“好。”
我们一起站起身，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天空中。
身后，神庭依旧矗立。
那些我们爱的人，依旧在那里。
但无论走多远，我们都会回来。
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家。
而无论去哪，我们都会在一起。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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