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整合后的第一个清晨，四人再次聚于听雨轩客厅。
晨光透过竹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药香氤氲，但气氛却比昨日更加凝重。
“玄极的人已经开始监视我们了。”楚红袖率先开口，声音冷冽。清晨她例行外出探查，便察觉到至少两道隐晦的窥探目光，自悬壶屿外围的几处观景点投来，气息与天剑宗剑修同源，但更为飘忽隐秘，显然是擅长刺探的好手。“他们很谨慎，保持距离，只是观察，没有进一步动作。”
“意料之中。”灰影喝着玄参老人特供的安神茶，神色平静，“玄极那老小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知道我们是为‘涤魂泉’而来，但摸不清我们的具体底牌和计划。监视是为了掌握我们的动向，评估威胁等级。在找到确切机会或确定我们构成实质阻碍前，他应该不会轻易动手，尤其是在万象城地界。”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柳如烟轻声道，“宗门客卿传来消息，万法楼内部确有分歧。玄极获得的星图碎片，是楼主‘万象真人’亲自批出的，但负责具体研究和复原的几位长老中，有两位对玄极的霸道作风和真实目的存疑。其中一位‘璇玑长老’，专精上古星象与禁制，曾私下表示对那份星图的‘完整性’有所保留。”
“有所保留？”林闲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是。”柳如烟点头，“璇玑长老怀疑，那份星图只是某个更庞大、更复杂星图体系的一部分，且被刻意抹去或篡改了一些关键节点。他不敢公开质疑楼主，但愿意在‘合适的时候’，与我们有限度地交流一些‘学术见解’——当然，需要付出相应代价。”
“代价是什么？”楚红袖问。
“他希望得到我们手中关于‘上古净化遗泽’或‘噬道污染’的独特研究资料，尤其是……”柳如烟看向林闲，“林道友那种能感知和干扰特殊能量场的能力原理，哪怕只是一些基础描述和现象记录。”
这个要求有些棘手。林闲的能力根植于天逆系统和自身领悟，涉及核心秘密，不可能轻易透露。但璇玑长老掌握的“保留意见”和“学术见解”，很可能直接关系到星图的真伪与陷阱。
“可以给他一些经过筛选的、关于‘净尘草’培育及其对污染感应的数据，以及我们在古战场外围观测到的噬道力场部分能量波动特征。”林闲沉吟后道，“我的能力原理无法透露，但可以描述一些在特定环境下能量被‘安抚’或‘引导’的现象，并提供几个经过简化的理论模型。这些足够他做研究了，也未必能直接反推出什么。”
柳如烟颔首：“如此甚好。我稍后便联系客卿安排与璇玑长老的‘学术交流’。”
“黑市那边，我倒是打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灰影放下茶杯，“有人在暗地里高价求购‘上古监察者令牌’的仿制品或相关信息，特别强调了‘令牌与星图共鸣’的特性。我怀疑，这和我们手中这块，”他指了指林闲怀中的顽石，“可能有些关联。‘监察者令牌’是上古监察者身份的象征，据说能开启某些特殊禁制或通道。如果玄极他们也在找这东西，说明‘源海眼’深处，或许不止‘涤魂泉’一处关键。”
监察者令牌……顽石……林闲心中一动。逍遥散人被称为“上古遗民”、“系统制造者之一”，他留下的顽石，是否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监察者令牌”？那“钥匙归位”的意念，是否意味着需要用它来开启什么？
“四海堂的悬赏暂时还没有确切回应，但我在四海堂听到一个消息。”林闲补充道，“‘铁棺赌坊’三日后将举办一场特殊的‘生死赌局’，据说是为了争夺进入某个新发现的‘上古药园’碎片的资格。那个碎片，据说就飘荡在‘源海眼’外围的规则乱流中，内部可能生长着一些外界绝迹的珍稀草药，或许……也包括对净化有帮助的品种。”
楚红袖眼神一凝：“铁棺赌坊……卷王宿主出现过的地方。这场赌局，恐怕不简单。”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获取进入‘源海眼’外围资格，并探查对方动向的一个机会。”林闲道，“灰影前辈，您在黑市人脉广，能否弄到参与这场赌局的‘入场券’？以及关于‘上古药园’碎片更具体的情报？”
灰影摸了摸下巴：“‘铁棺赌坊’的生死赌局，入场券不好弄，需要引荐人和足够的‘赌资’。赌资不一定是灵石，也可以是稀有物品、情报、或者……承诺。我可以试试找老鬼运作一下，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准备一份让对方感兴趣的‘赌资’。”
“赌资我来想办法。”林闲道，他想到了张顺培育的那些变异净尘草，尤其是第五代功能分化的品种，在混沌海这等地方，这种对污染敏感且具备净化潜力的新奇灵植，或许能引起某些人的兴趣。他可以通过四海堂的渠道，紧急传送一批样品过来。
“那么，当前计划如下。”林闲总结，“第一，柳道友负责与璇玑长老接触，获取星图的关键‘保留意见’。第二，灰影前辈尝试获取‘铁棺赌坊’赌局入场券，并继续搜集关于‘监察者令牌’和‘上古药园’的情报。第三，楚道友和我，一方面应对监视，另一方面开始准备进入‘源海眼’的必要物资和应对方案，特别是针对规则乱流和潜在战斗。同时，我会尝试进一步激发顽石，看能否获得更多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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