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推到魏莱面前:“魏书记,你们在玉门采集的矿石样本,是不是就是这种?”
魏莱看着照片上的红圈,心里翻江倒海。原来日本人早就发现了,原来四水镇的地下,真的藏着秘密。
“杨主任,我不确定。”他谨慎回答,“陈伊伊同志带来的样本,我没有做过专业检测。但从外观描述看,确实有些相似——黑色的,比较重,有金属光泽。”
“陈伊伊的父亲,陈文渊教授,解放前是着名的地质学家。”陆明插话,“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抗战时期曾在西南联大任教,1946年回到北平,1948年突然去世。死因是‘突发心脏病’,但当时有传闻说,他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魏莱心头一震。这件事,陈伊伊从来没跟他提过。
“陈教授的死,和四水镇的矿藏有关?”
“可能有关。”陆明说,“我们查到,陈教授在1947年发表过一篇论文,题目是《中国西北稀有金属矿藏分布初探》,里面提到了‘特殊非金属矿物伴生稀有元素’的现象。论文发表后不久,他就去世了。”
“您的意思是……”
“陈教授可能发现了日本人的研究成果,或者自己独立发现了类似的矿藏。”杨国栋接过话,“而他的发现,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些人,可能就是薛永丰背后的‘老鹰’。”
逻辑链条渐渐清晰:日本人在四水镇发现特殊矿藏→资料流落民间→陈教授独立发现类似矿藏→被敌特网络盯上→陈教授“意外”死亡→陈伊伊继承父亲研究→敌特继续追踪。
而四水镇,因为黑土项目和陈伊伊的到来,无意中卷入了这个旋涡。
“魏书记,”马副处长严肃地说,“现在情况很复杂。敌特的目标很明确——矿藏情报和样本。而你们四水镇,正好在漩涡中心。我们需要你的配合,但也要提醒你——接下来的斗争,可能比之前更危险。”
魏莱挺直腰板:“马处长,我是一名党员,从入党那天起就做好了为革命事业牺牲的准备。需要我做什么,请指示。”
“第一,加强对四水镇的保卫工作,特别是你和项目核心人员的安全。”杨国栋说,“我们会从军分区调一个排的兵力,协助民兵队。”
“第二,关于黑土项目,要暂时低调。”陆明补充,“样品已经送走,但项目本身可能已经引起敌特注意。建议暂停公开活动,转入地下研究。”
“第三,”马副处长最后说,“关于陈伊伊同志,我们需要和她取得联系。她在西北的研究,可能关系到整个事件的真相。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她?”
魏莱想了想:“可以试试。我们有约定的密信方式,但需要时间。”
“尽快。”杨国栋站起身,“魏书记,从现在开始,调查组和你就是一条战线的同志了。我们要共同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隐藏很深、能量很大的敌特网络。你准备好了吗?”
魏莱也站起来,目光坚定:“准备好了。”
离开调查组办公室,魏莱走在镇政府的走廊里,脚步很沉。
窗外,阳光很好,积雪融化得更快了,屋檐下的冰凌滴滴答答,像在倒计时。
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继续推进黑土项目,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一边是卷入更复杂的斗争,可能付出巨大代价。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选择留下,选择奋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笔记本——那是他五年来的工作日记。翻开,一页页记录着四水镇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群众大会,铁工厂建成,黑土项目启动,每一次困难,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喜悦。
最后几页,是他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录的一些东西——来自2025年的知识片段,关于材料科学,关于历史走向,关于未来可能。
他拿起笔,在最新一页写下:
“1953年1月28日。调查组发现日本时期情报,确认西山有特殊矿藏。薛永丰被灭口,‘老鹰’浮出水面。斗争升级,前路艰险。但我辈别无选择,唯有前行。”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然后,他摊开信纸,开始给陈伊伊写信。用米汤写字,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方式,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一切,问她父亲笔记里还有什么秘密,问她西北的研究进展如何。
信写得很长,但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写完信,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办公室染成金黄。
魏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四水镇。炊烟袅袅,孩子们在街上玩耍,铁工厂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往家走,说笑声隐约传来。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平凡,琐碎,但真实而温暖。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周明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担忧:“书记,李建国那边有情况。下午民兵队在西山巡逻时,发现几个陌生人在山脚下转悠,像是地质队的人,但拿不出正式证件。李建国把他们扣下了,正在审问。”
又来了。魏莱心里一沉。
“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出镇政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刺向大地的剑。
天,快黑了。
但黑暗深处,斗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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