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明在房间里写忏悔书。这是魏莱交代的任务:把知道的关于“樱花”实验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特别是受试者的情况。
他写得很艰难。每一笔都像刀,割在心上。
【昭和二十年(1945年)七月,牡丹江实验场。】
【受试者十二名,从附近村庄强行征召,谎称‘防疫检查’。】
【编号1-6为成年男性,年龄在25-40岁之间;编号7-10为成年女性,年龄20-35岁;编号11、12为少年,约14、15岁。】
【实验分三组:低浓度暴露组(4人)、中浓度组(4人)、高浓度组(4人)。】
【暴露时间三十分钟,之后隔离观察……】
写到这里,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钢笔掉在纸上,洒了一片墨迹。
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密闭的玻璃房里,人们惊恐的脸;皮肤上出现的水泡和溃烂;痛苦的呻吟和哭泣;还有最后,那些空洞的、失去生命的眼睛……
“啊——”高桥明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门外的民兵听到动静,推开一条缝:“怎么了?”
“没……没事。”高桥明擦掉眼泪,“做噩梦了。”
他捡起钢笔,继续写。这是他的罪,他必须面对。
【所有受试者在暴露后12-36小时内出现症状:皮肤灼伤、呼吸道水肿、咳血。】
【死亡时间在36-72小时之间。】
【尸体被秘密火化,骨灰撒入牡丹江。】
【实验记录中,他们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写完这一段,高桥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八年来,他每晚都被这些画面折磨,现在把它们写下来,并没有解脱,反而更沉重了。
但他必须写。这是证据,是历史的记录,是那些死去的人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下午,这份忏悔书被送到魏莱桌上。
魏莱看了很久,然后叫来陆明:“这份东西……原件密封存档,抄送公安部。那些受试者……能查到身份吗?”
“很难。”陆明摇头,“八年了,又是战争年代,很多记录都毁了。而且日本人不会留下真实姓名。”
“尽力查。至少……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好。”
下午四点,铁工厂车间最后一次演练。
全体九名任务队员到场:陆明、夜鹰、刘教授、陈伊伊、赵卫国、高桥明、王磊,还有夜鹰挑选的两名民兵——小王和小李,都是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政治可靠,身手好。
演练模拟三种情况:
一、正常挖掘,样本稳定,现场检测后运回处理。
二、样本泄露,现场紧急中和处理。
三、遭遇突发情况(如塌方、意外点火),紧急撤离。
每种情况都有详细的预案和分工。
“正常情况,我负责现场指挥,刘教授负责技术决策,夜鹰负责安保。”陆明宣布,“发现样本后,陈伊伊和赵卫国进行初步检测,判断状态。如果稳定,由王磊和高桥明指导挖掘包装。如果不稳定,立即启动中和程序。”
“中和程序由我负责。”刘教授说,“现场搭建简易处置区,用携带的试剂进行初步处理,降低危险性后再运输。”
“安保方面,”夜鹰接话,“我和小王、小李组成三角警戒,半径五十米。任何未经允许的进入者,警告无效可开枪。高桥明全程戴定位脚镣,由我亲自看管。”
高桥明低头看着脚上的金属环——这是夜鹰特意准备的,不影响走路,但内置发信器,一旦脱离超过十米就会报警。
“我接受。”他说。
演练开始。第一个场景:挖掘。
工人们用沙土堆模拟埋藏点,王磊操作便携式探地雷达——这是从苏联专家那里借来的,能探测地下五米内的金属物体。
“信号在这里,深度约四米,物体尺寸一米乘半米。”王磊指着屏幕上的波形。
“标记位置,人工挖掘。”陆明下令。
小王和小李用铜铲开始“挖掘”。动作要轻,要稳,不能扬起太多尘土。挖到三米深时,“发现”铅制容器。
“停止挖掘,检测气体。”陈伊伊上前,用氟化氢检测仪探测。
“浓度……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五,很低,安全。”
“开箱取样。”
赵卫国小心地打开容器(模拟),取出“样本”(其实是滑石粉),进行一系列检测:外观、气味、pH值、自燃性测试……
“判断:样本稳定,包装完好,可安全运输。”
“好,装箱,准备撤离。”
第一个场景演练顺利。用时三十五分钟。
第二个场景:泄露处置。
这次模拟的是容器破损,氟化氢泄露。检测仪报警,浓度快速上升。
“启动应急程序!所有人员佩戴防毒面具!”
“搭建处置区!”
队员们迅速动作:用携带的帆布和支架搭建临时密闭帐篷,将“泄露容器”移入,连接碱液吸收塔。陈伊伊和赵卫国调配中和试剂,通过注射器注入容器破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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