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判断大概距离吗?”周明远问。
“信号微弱且飘忽,衰减很快,说明发射功率不大,而且可能用了定向天线或者移动中发报。距离……肯定不在镇上,可能在几公里到十几公里外,山区或者有遮挡的地方。”夜鹰分析道,“这种发报方式,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被定位的风险。”
“也就是说,我们只捞到了两组看不懂的码,还不知道是谁、在哪里发的。”陆明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不全是。”夜鹰摇摇头,指着自己记录的信号强度变化曲线草图,“信号出现和消失的瞬间,强度有非常细微的跃变。这暗示发射源可能在一个电磁环境相对复杂、或者有轻微移动的环境里。结合我们掌握的情报,我更倾向于……对方在车辆上,或者某个有发电机或其他干扰源的地点附近,完成了这次超短促发报。”
车辆?发电机?四水镇周边,符合条件的地方……
魏莱和陆明、周明远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方向:通往县城的公路沿线,或者,西山矿区那个被炸塌的据点附近(之前可能有小型发电机)?
“记录完整吗?”魏莱问。
“完整。两组码,发报时间、信号特征都记录了。”夜鹰确认。
“好。夜鹰同志,继续监听这个频率,但转为低优先级。陆明同志,这两组码和你的分析,立刻通过保密渠道上报省厅,请求技术支援破译。同时,通知我们在县城的同志,留意今天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之间,县城及周边是否有可疑车辆活动,特别是装有或可能装有无线电设备的车辆。”
魏莱思路清晰地下达指令。“老周,西山据点那边,增派的部队到了吗?让他们在清理现场时,特别注意有没有遗留的小型发电设备或者车辆痕迹。”
命令迅速传递出去。正午的电磁波交锋,看似平静,却已在无形中交换了信息。我方捕捉到了电波碎片,而敌方,是否也察觉到了这片空域中多了一双沉默的耳朵?
监听成功,但获取的是加密且简短的信息,符合敌特谨慎的特点。技术分析(信号特征、可能车辆发报)将线索导向更具体的侦查方向,为后续行动提供了突破口。
下午两点,废弃砖窑的蹲守有了发现。
负责监视的民兵化妆成拾柴的农民,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接近砖窑。那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干部服,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看不清脸。他在砖窑残破的围墙外徘徊了几分钟,似乎在观察环境,然后迅速靠近某一处墙缝,伸手往里塞了个东西,随即转身快步离开,走向停在几百米外路边的一辆旧自行车。
“没看清脸,但动作麻利,个子中等偏瘦。放完东西就骑上车往北边去了,那是去王家屯的方向。”负责现场指挥的民兵排长向赶到的周明远汇报。
“东西取出来了吗?”
“按您的指示,人一走,我们立刻过去,从墙缝里取出了这个。”排长递过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
周明远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封没有封口的信,还有一小卷钞票。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用毛笔写的,字体工整:“风紧,暂避。货停。候新渠。” 没有落款。
“风紧暂避……货停……候新渠……”周明远咀嚼着这几个词。“货”指的应该就是企图获取的矿石样本。“新渠”是新的联系渠道?还是指新的指令来源?
“戴眼镜吗?”他问。
“离得远,又是侧面和背影,没看清。但看走路的姿势和放东西的动作,不像干粗活的,有点像……坐办公室的。”排长努力回忆。
周明远将信和钱重新包好:“砖窑周围,继续隐蔽监视,但重心调整。重点排查王家屯方向,以及今天中午以后,从王家屯或北边来镇上的生面孔,特别是看似干部模样、戴眼镜、中等瘦削身材的男性。注意,不要大张旗鼓,以了解春耕准备情况的名义进行。”
“是!”
回到镇公所,周明远将情况向魏莱和陆明汇报。
“王家屯……”陆明摊开地图,“在北边,靠近山区,交通不算便利,但也不是完全闭塞。如果‘灰鹊’藏在那里,或者以那里为跳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封信的内容很明确,上级命令停止活动,等待新指示。说明我们端掉据点和内部清理,已经让他们感到压力,进入了蛰伏期。”
“但‘候新渠’这三个字很重要。”魏莱指着那封信的复印件,“说明他们旧的联络链已经不安全或者被我们打断,正在试图建立新的。这个建立过程,可能就是我们的机会。”
“没错。”陆明眼神锐利,“这封信是‘灰鹊’放给下线(可能包括穿山甲残余势力或别的暗桩)的,但他自己也需要接收‘新渠’的指令。这个指令从哪里来?很可能还是通过无线电,或者其他更隐蔽的途径。我们中午监听到的那两组密码,会不会就是‘新渠’的启动信号或者确认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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