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一名公安战士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手电筒蒙着红布,向里照去。洞口狭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他侧耳倾听,只有水滴落的声响和风声在洞内的回响。
孙干事示意他进去。战士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片刻后,里面传来三声短促的鸟鸣——这是事先约定的安全信号。
孙干事留下两人在洞口警戒,自己带着李建国和另一名民兵,也依次进入洞中。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入口狭窄,但进去几步后,空间陡然增大,形成一个约莫二三十平米的不规则穹洞。空气潮湿阴冷,那股怪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明显,是一种混合了霉味、某种化学试剂挥发性残留和……一丝极淡的金属锈蚀的味道。蒙着红布的手电光柱扫过洞壁,能看到明显的凿刻痕迹,这不是天然洞穴,至少经过了人工拓宽。
地上散落着秦木匠描述的烂木架残骸和生锈的铁桶、罐子。那些罐子多是陶制或玻璃的,大多破碎,少数完整的上面确实有模糊的外文字母,在手电光下依稀可辨是俄文和日文混杂。洞壁一角,堆着一些更“新”的东西——几个空的军用罐头盒、一些揉成团的蜡纸、几截烧过的火柴梗,甚至还有一个丢弃的、印着“哈尔滨”字样的旧烟盒。
“有人!而且刚走不久!”孙干事蹲下,仔细检查那些垃圾。罐头盒里还有少许油渍未干透,蜡纸上的油脂也新鲜,烟盒虽然旧,但被丢弃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五天。他捡起一根烧过的火柴梗,凑近闻了闻,是硫磺味。
李建国的手电光扫向洞壁另一侧,那里有一个更小的、黑黢黢的洞口,应该就是秦木匠说的岔洞。“孙干事,这边!”
岔洞更窄,需要匍匐才能进入。孙干事让李建国持枪警戒主洞,自己带着一名公安战士爬了进去。几分钟后,他们退了出来,脸色更加凝重。
“里面不大,是个死胡同。但地上有铺盖的痕迹,草垫子,还有一条破毛毯。角落里有个用石头垒的小灶,灰是冷的,但摸上去还有一点点余温,最多熄火一两天。旁边扔着两个水壶和一个搪瓷缸子。”孙干事低声快速说道,“这里被当作一个临时的藏身点用过。人已经跑了,但离开的时间不长,很可能就是我们端掉西山据点后,他们转移到了这里,然后又被‘灰鹊’或‘老鹰’通知撤离了。”
“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李建国问。
孙干事摇摇头:“收拾得很干净,除了那些生活垃圾和铺盖,没留下文件、武器或电台。对方很谨慎。” 他走到那些带有外文标识的旧罐子旁,仔细查看,“这些是旧物,可能是伪满时期甚至更早留下的。但近期有人活动,说明这个地方被重新启用了。”
就在这时,洞口警戒的民兵发出轻轻的叩击声示警。孙干事和李建国立刻闪身到洞壁旁,举枪对准入口。
进来的是留在外面的另一名公安战士,他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孙干事,我们在洞口附近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你们最好出来看看。”
众人退出主洞,来到外面。天光比刚才亮了一些,雪霰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那名战士领着他们绕到龟首岩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坡。
“看这里。”战士指着地面。
碎石坡上,有几处明显的、非自然形成的痕迹。几块较大的石头被刻意移动过,排列成一个不太规则但隐约可辨的箭头形状,指向东北方向。箭头旁边,还用更小的碎石拼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数字:“23”。
“这是……记号?”李建国皱眉。
孙干事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头的断口和底部的苔藓。石头被移动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一两天。数字“23”拼得匆忙,但很清晰。
“是留给同伙的暗号?指示撤离方向?”一名战士猜测。
“或者是……求救信号?或者标记什么东西的位置?”另一人说。
孙干事站起身,望向箭头所指的东北方向。那是更深的群山,地图上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稀疏的等高线。“23……会不会是距离?23里?或者是一个坐标编号?”
他拿出指南针,测了一下箭头指向的方位,大致是北偏东40度左右。“把这里的情况仔细记录,记号拍下来(他们带了简易的相机)。洞里那些可能有价值的旧罐子,挑两个相对完整、标识清晰的,小心包好带走。其他不要破坏,保持原状。我们得立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回去。”
他意识到,龟鹤嘴不仅是一个被启用的历史隐蔽点,还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那些旧容器,近期的人员活动痕迹,以及这个突兀的石头箭头和数字“23”,都预示着这条线索远未结束。
就在侦察小队小心采集证据、准备撤离时,在四水镇的指挥部里,夜鹰面前的电台耳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急促的摩尔斯电码声。信号来源飘忽不定,强度很低,但发报手法……与他监听记录过的那个“老手”风格极为相似!而且,使用的似乎是一个全新的、未被监控到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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