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半。距离酉时还有四个半小时。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坐回电台前,开始沉思。对方破译密码的可能性有多大?韩松被捕,手稿和胶卷可能已经落入敌手。以夜鹰(他听说过这个西北来的技术高手)的能力,破译他的算法是有可能的。那么,干扰和假指令就是最可能的反击手段。
“想用我的矛,攻我的盾?”余景天冷笑,“那就看看谁的盾更硬吧。”
他打开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里面是几个更精密的晶体振荡器和几页写满频率计算公式的纸张。他快速计算着,然后开始动手调整电台的几个内部跳线和一个可调电容。他在改变发射频率的细微偏移和调制方式!这是他自己留的一手——密码算法是固定的,但无线电的物理参数(如载波精确频率、调制深度)可以微调,形成第二层验证。如果对方只是破译了密码,但不知道他今天使用的具体物理参数,发送的假指令在接收端会因为解调偏差而变成乱码!
他花了大约半小时完成调整,将发射频率从标准的7.1592 MHz微调到了7. MHz,同时将调幅(AM)的调制深度略微加深。这种改动极其细微,在对方没有比对样本的情况下很难察觉。
做完这些,他重新戴好耳机,开始监听。他需要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他监听到了四水镇方向异常活跃的无线电调度(虽然内容加密),也监听到了一些似乎是测试信号的短促发射。对方确实在准备一场大规模的电波战。
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再次发报,引诱对方定位?风险有点大。但他又看了看怀表,时间还早。他决定再等一等,看看对方是否会如他们所说,在酉时之前向鹤唳峰方向有所动作。他可以通过望远镜观察。
与此同时,陆明带领的侦察队(包括三名公安战士和秦木匠)已经悄然进入西北方向的山区。秦木匠对这片山不如对王家屯那边熟,但大致地形和早年传闻中的“鬼子观察点”位置还有些印象。他们根据夜鹰提供的信号大致方向,结合地图和秦木匠的指点,开始逐片搜索可能隐藏人工建筑的山脊、崖壁和密林。
时间在紧张的搜索和等待中流逝。下午两点,韩松在持续的心理和生理压力下,终于又吐露了一些关于“归巢协议”的细节:协议启动后,“值守员甲”老耿会先检查主无线电接收机是否真的故障(有简易测试流程),然后会启动一个用发条和齿轮驱动的机械计时器(大约一小时走完),计时器走完的同时,会触发一个电路,给主引信的备用电力系统通电,之后老耿需要手动合上最后一个安全开关。也就是说,即使启动了“归巢”,在一小时的机械计时过程中,仍然有机会通过外部喊话、强攻(如果能解决气压/光敏引信)或者……从内部制止老耿。
“制止老耿?怎么制止?他只听余景天的,而且是个死硬分子。”陆明问。
韩松眼神闪烁:“老耿……有个儿子,早年夭折了,他偷偷在工事里供着个牌位……或许……或许可以试试……”
但这信息来得太晚,也太不确定。魏莱得知后,只能将其作为万一破坏和干扰都失败后的最后参考。
下午三点,破坏小组再次集结,做最后检查。李建国和队友们检查着每一件装备,绳索是否牢固,岩钉是否足够,塑性炸药的引信设置是否无误。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将自己悬挂在生死边缘,去剪断一根可能连接着地狱之门的线。
下午三点半,夜鹰完成了干扰发射机的最后调试。他设计了三种不同模式的干扰信号:宽频带白噪音、针对7.1585-7.1595 MHz的窄带扫频干扰、以及模拟闪电电磁脉冲的随机突发干扰。他将根据情况切换,并在计划的时间点(预定在四点破坏小组行动开始后五分钟)突然减弱干扰,插入那条精心加密的假“取消”指令。指令已经根据“2月14日”的密钥生成,但他不知道余景天已经微调了物理参数。
下午三点五十分,陆明的侦察队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长满爬藤的岩壁裂缝后,发现了人工修整的痕迹!扒开枯藤,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锈蚀铁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有伪满时期的徽记残痕,还有近期润滑油涂抹的新鲜痕迹!这里就是余景天的藏身哨所!
“发现目标!重复,发现目标!”侦察队员用极低的声音通过便携电台汇报,“门关着,无法确定内部情况。请求指示!”
消息传到指挥部,魏莱精神一振!“不要惊动!原地监视,等待命令!注意隐蔽!”
他看向时钟: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距离破坏小组行动还有五分钟,距离余景天可能的手动引爆还有无数种可能。现在,他手里握住了两条线:一条连着鹤唳峰的炸药,一条连着余景天本人。他必须决定,先剪断哪一条,或者,同时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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