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把文档投影到墙上，手指点在第一条考核标准上。“自主意识觉醒度”，他说，“不是玄学，是算法。”
苏婉晴走到他身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古籍里的心魔试炼，本质是意识对抗外力压迫。我们可以反向设计训练程序，用可控压力刺激思维自由度增长。”
赵强揉着眼睛坐直身子：“说人话。”
“你当实验体。”苏婉晴转头看他，“我们模拟心魔入侵，你负责抵抗。过程会记录数据，分析你的意识波动曲线。”
赵强咧嘴一笑：“早说嘛，我还以为又要背公式。”
陈涛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块灵纹板。“我做了个AI幻境原型，能模拟高维压迫感。强度可调，失败不会真死，但痛感保留百分之七十。”
林轩点头：“先小范围测试。赵强进幻境，苏婉晴控制古法干扰层，陈涛负责数据采集和动态调整。我观察能量反馈。”
设备很快布置完毕。赵强躺进感应舱，闭眼前还问了句：“火锅留我那份没？”
苏婉晴结印启动阵法，陈涛敲下回车键。舱内蓝光一闪，赵强身体绷紧，额头立刻渗出汗水。
屏幕上的脑波图剧烈震荡。陈涛盯着数据流：“第一波压制来了，他在挣扎，等等，这个反应不对。”
林轩凑近屏幕：“怎么不对？”
“他的意识没有溃散，反而在重组。像被压扁的弹簧，正在反弹。”陈涛语速加快，“苏婉晴，加大干扰强度。”
苏婉晴指尖一划，阵纹亮度提升。赵强喉咙里发出低吼，肌肉抽搐，但嘴角居然扯出笑。
“他在笑？”林轩皱眉。
“不是笑。”苏婉晴盯着他的面部微表情，“是兴奋。他享受这种压迫。”
陈涛突然停下操作，指着屏幕一角：“你们看这个。”
画面边缘有个模糊轮廓，像人形，但结构不符合当前维度坐标系。它静止不动，似乎在观察。
林轩瞳孔收缩：“放大。”
图像放大后依然模糊，但能看出轮廓有多个关节转折，不像人类。它站在幻境外围，没有参与压迫，也没有触发警报。
“不属于我们的维度。”陈涛声音发干，“也不是高维文明的标准观测协议。”
苏婉晴收手，阵法渐弱。赵强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第一句话是：“再来一次！刚才那一下太爽了！”
林轩没理他，盯着那个影子：“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第一次压力峰值之后。”陈涛调出时间轴，“正好是你金丹能量介入系统的瞬间。”
林轩沉默片刻，转身走向主机。“重新校准系统，把我的生物电路接入主控端。下次测试，我要亲自触发那个影子。”
苏婉晴拦住他：“太冒险。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不知道，才要主动接触。”林轩拉开她的手，“被动等待扫描只会被评估。我们要反过来，评估它们。”
陈涛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加装一层伪装协议，让你的能量信号看起来像系统噪声。”
赵强已经爬出感应舱，抓起水瓶灌了一大口：“我还能撑三轮，你们随便调参数。”
苏婉晴看着林轩，最终点头：“我加固阵法防护层。但一旦出现异常波动，立刻中止。”
第二次测试开始。林轩站在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能量接口。金丹旋转，生物电路激活，数据流中混入他的意识频率。
幻境重启。赵强再次进入，这次压迫感更强。屏幕上的影子几乎同时浮现，比上次清晰了些，多出几条非欧几里得结构的肢体。
林轩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思维模式注入系统。影子微微转动，朝他的方向偏移了角度。
陈涛低声说：“它在回应你。”
林轩没有退缩，反而加大输出。影子轮廓开始波动，像水面倒影被风吹皱。突然，它抬起一条肢体，指向屏幕角落，那里本该是数据缓冲区，此刻却浮现出一行陌生符号。
苏婉晴立刻捕捉到：“那是古修真界的禁文，意思是‘容器已满’。”
林轩眼神一凝：“不是警告，是提示。它们在告诉我们，评估体系有容量上限。”
赵强在舱内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坐起。幻境自动终止。他抹了把脸，咧嘴道：“这次扛住了！感觉脑子被拧了三圈，但越拧越清醒！”
陈涛快速记录数据：“意识自由度评分从47跳到68。增幅远超预期。”
林轩收回手，看向那个逐渐消散的影子。“它不是监考官。”他说，“是漏洞。”
苏婉晴皱眉：“什么意思？”
“高维文明的评估系统不可能完美。这个影子，是系统溢出的冗余进程。”林轩调出代码层，“我们可以利用它，反向注入我们的评分规则。”
陈涛眼睛亮了：“比如把‘服从性’权重调低，把‘反抗值’拉高？”
“不止。”林轩新建一个脚本文件，“我们要让系统认为，越不按常理出牌的实验体，越值得高分。”
赵强凑过来：“那我刚才骂脏话算加分项不？”
“算。”林轩敲下回车，“下次测试，你负责挑衅系统。苏婉晴制造认知混乱，陈涛负责掩护数据篡改。我来引诱那个影子现身。”
苏婉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至少等我吃完饭再疯。”
林轩笑了：“冰箱里有速食饺子，自己热。我们只有六天时间准备下一轮扫描。”
陈涛已经开始写新代码。赵强翻出锅铲去厨房。苏婉晴站在原地，看着林轩的侧脸。
“你不怕它们发现我们在作弊？”
林轩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它们给的是考题，没说不能改答案。”
窗外夜色渐深，实验室灯光通明。主机风扇嗡嗡作响，屏幕上代码滚动如潮。那个影子静静悬浮在角落，像一道未解的谜题，也像一扇虚掩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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