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反常,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住了叶青的注意力。他预感到,这个一向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身上恐怕隐藏着比想象中更深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那个神秘的陌生人有关。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更加隐蔽、更加耐心地监视着易中海的一举一动。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融入了四合院外围的阴影里,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机会,在一个没有月亮、寒风呼啸的深夜降临。
叶青如同往常一样,在他选定的几个观察点之间无声地移动。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易中海家所在的那排房子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警觉。
那身影穿着深色的棉袄,戴着帽子,缩着脖子,刻意避开了有光线的区域,脚步匆匆却又带着迟疑,方向……赫然是已经被查封的王翠兰家!
叶青瞳孔微缩,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夜色和建筑物的阴影中。
果然是易中海!
他来到王翠兰家那扇贴着封条的黑漆木门前,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不时紧张地左右张望。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身上,他似乎也感觉不到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焦虑和挣扎之中。
他在踌躇什么?叶青冷眼旁观。
终于,易中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停下脚步。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竟然伸出手,颤抖着,一点点撕开了那交叉贴着的、盖有鲜红公章的封条!
叶青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这个家伙……疯了?!
私闯被查封的敌特住所,这可是重罪!一旦被发现,他这八级工、一大爷的身份也保不住他!究竟是什么,能让他甘愿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叶青的脑海——王翠兰家,还有东西!而且是连公安几次搜查都未能发现的,对易中海至关重要的东西!
易中海撕开封条后,用力推了推门,门似乎从里面闩着。他犹豫了一下,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叶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易中海竟然有王翠兰家的钥匙!这说明他和王翠兰的关系,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街道干部与居民,或者简单的利益交换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和隐秘!
易中海闪身而入,迅速将门关上。
叶青没有跟进去。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入风险太大。他选择了等待,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隐在对面墙角的最深暗处,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死死盯住那扇重新闭合的木门。
时间,在寒风呼啸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扇门才再次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易中海的身影闪了出来,他动作极快,小心翼翼地将撕开的封条按照原样大致贴回去,试图复原。但在叶青这个角度,借着远处路灯极其微弱的光线,能清晰地看到封条边缘的褶皱和那无法完全掩盖的撕裂痕迹。
更引人注目的是,易中海是空着手出来的!他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依旧两手空空。那他冒着天大风险进去,是为了什么?确认什么东西不存在?还是……取走了某种非实物的东西,比如信息?
易中海贴好封条,又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匆匆离开。他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佝偻和……失魂落魄。
叶青没有立刻去查看王翠兰家,那太危险。他的目标,是易中海。
他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尾随在易中海身后。易中海心神不宁,根本没有察觉到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易中海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离四合院不远的一条更窄、更黑的死胡同尽头。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是绝佳的密谈场所。
叶青提前预判了他的路线,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到了这条死胡同侧面一堵矮墙的后面,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果然,易中海在胡同尽头的黑暗里停了下来,对着那片更浓重的阴影,用一种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压抑的声音说道:
“我……我找了!没有!就是你说的衣柜下面那个位置,我翻遍了,什么都没有!空的!”
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人没有出声,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易中海更加慌乱。
易中海几乎要跪下来,声音带着哀求:“求你了!真的没有!那东西可能早就被公安拿走了,或者被王翠兰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求你……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逼死叶青和他父母的事说出去!要是让厂里和街道知道,我就全完了!我完了啊!”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叶青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冰寒与暴烈怒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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